“打开看看。”
郑芝龙声音平静。
议员伸手取过,是个书本大小的包裹,外面用彩色绸布包裹,绸布打开,是一面红白蓝的三色旗,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荷兰人的国旗?”
议员神色惊疑。
郑芝龙嘴角勾起:“再仔细看看。”
议员凝神一看,三色旗中,白色的部分,写了“voc”
三个字母,这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
议员放下二郎腿,神情严肃:“你们真的劫了一艘荷兰商船?”
不用郑芝龙回答,旗子中包裹的是远行者号的船只执照以及航海日志。
议员瞪大眼睛,远行者号他知道,是一条二十炮武装商船,船长十分老练狡猾,葡萄牙商船常在去日本的航线上碰到它,若是火力不如它,则会被炮击劫掠,若是火力占优,又会被它远远避开,十分难缠。
这么一个令澳门议事厅头痛的麻烦,居然说被劫就被劫了?
议员还是不敢相信,连问了多个远行者号的信息,郑芝龙答的分毫不差。
议员这才相信事实,神色僵硬的靠回椅背中。
何塞:“议员先生,现在可以重新考虑我们的合作关系了吗?”
议员眼中射出精光:“林浅想要什么?”
郑芝龙缓缓吐出两个字:“火器。”
议员神色放松下来:“放心,虽然大帆船的合同结束了,但卜加劳铸炮厂的大门,永远向林浅敞开,当然鉴于合作关系,我会给予一定优惠。”
郑芝龙神色坚定:“舵公要的是赞助。”
“白拿?”
议员面色阴沉下去。
“十二门十八磅塞壬炮。”
“什么!”
议员神色骤变,“白送十二门炮?你们是来伸手要饭的?”
郑芝龙一声轻笑,伸手从议员办公桌上拿来一个马来玳瑁望远镜筒把玩。
“不是还有联盟呢吗?舵公说了,收了你们的火器,就会在明年荷兰人攻澳门的时候,助阵帮忙,把荷兰人舰队一举在广东海面上歼灭。”
议员气乐了:“明年?林浅把自己当先知了?那海寇头子以为自己是德雷克?”
郑芝龙透过望远镜,看向议员:“我要是你,哪怕不接受条件,也会仔细斟酌言辞。
我见过太多对舵公不敬,而自食苦果的蠢货了。”
议员一把将马来玳瑁望远镜夺过,放回桌子上:“我期待自食苦果的那天!
总而言之,拿银子买火器,欢迎,想白拿,不欢迎!
现在,出去吧。”
何塞准备斡旋几句,可议员已铁了心,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得和郑芝龙一起出来。
出了府邸的双开黑檀木大门后。
何塞忍不住抱怨道:“郑兄弟,刚刚若我们软语相求,议员或许还会给我们一两门炮,你为什么要激怒他呢?现在倒好,一门炮没要到不说,以后来卜加劳铸炮厂买炮都难了。”
合作没谈成,议员动怒,连回程的马车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