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身后的惊刃愈发心虚。
她想了想,道:“惊雀说,我只要往那一站,板着脸,不说话时就很吓人。”
她身边还站着另一位暗卫,衣袂同样绣着嶂云庄的云纹。惊刃见过几次,但算不得上熟悉。
她板着一张死人脸,一边剥栗子,一边继续道:“这不,白白搭进去惊影一条命。”
惊狐耸耸肩,道:“具体的我也不能说,反正我俩暂时死不了。以后万一咱俩对上,记得给我放点水。”
齐盟主道:“一小卷天缈丝。”
此人名讳不详,年龄不详,江湖人称“天下第一”,实力深不可测,极其危险。
柳染堤掂了掂那条白色的项围,很是满意,她付了银子后,动作自然地丢给了惊刃拿着。
门被“叩叩”敲响,旋即推开。
“天下第一大人,容小辈奉劝一句不太好听的:养虎为患,小心哪天别被一口咬断了脖子。”
写书的人到底是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大逆不道,和精进武功毫无关系的内容啊。
惊刃接过来,骨节捏着栗子,咔一下,剥好后挑出内皮,递给柳染堤,又接着剥下一颗。
金兰堂的根基十分微弱——倒不如说,它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根基”。
柳染堤耸耸肩,道:“行吧,有点东西总比什么都没有好,颁奖我不去,你直接命人送过来吧。”
惊狐道:“没办法,主子觉得你去天山大概死不了,另寻了一个必死的差事给你。”
几根碎发散在额前,藏不住眼底深深的倦意。她望过来的目光很温柔,像妈妈一样:“两位姑娘,回来了?”
惊刃:“……”
惊刃依言低下头。
柳染堤双手合十,“求你啦。”
【画像】
惊狐看了看天色,确实已近黄昏,抱拳一笑:“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着,她越过惊刃,热情地去拍惊狐的肩膀:“你好你好,好久不见。”
齐椒歌登时皱起眉,手指在剑柄上“嗒嗒”轻敲,眼底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惊刃立马道:“一派胡言!谁说不行,只要主子吩咐,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斜靠着椅背,指尖散漫地敲向扶手,“嗒、嗒”,重重叩在两人耳侧。
如果给她书的人不是主子,惊刃大概率只会把这无用的小本子撕了,用来烧火糊墙垫桌角。
她的女儿没落座,站在身侧。
她偶尔会想再尝一次那种味道。只不过,暗卫需要的不是享受,而是警觉与锐利。
惊刃委委屈屈:“主子,她羞辱您!”
惊刃心头微沉,目光掠过寻常并不会搭在一起的二人,看着她们腰间系着的包裹,又想到此地方位,心中已有了不好的猜测。
“若您有需要,无字诏备有一整套床笫之术的功法、典籍等等,还有诸多精于此道的师傅和暗卫。”
惊刃忍不住看了一眼成衣铺,柳染堤正站在那里,对着摆放出来的各色项围挑来拣去。
不得不说,锦绣门是真大方,五千两银子说给就给。当然,主子也是很大方。
柳染堤笑道:“是了,所以得把咱俩都裹严实一点,小刺客生得这么好看,别被冻掉了鼻子。”
她忽地听见“铮”一声。
柳染堤在一旁默默扶额。
惊刃心虚:“我…我努力改。”
她又看了一眼通缉令上的画像,二次确认。
“论武大会结束在即,很是遗憾未能在第二、第三日的切磋比武中再见姑娘风采。”
惊狐耸耸肩,对身旁的另一名暗卫道:“她自己猜到的,我可没有背叛嶂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