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
柳染堤道:“这是什么?”
白兰医师“哼”了一声,道:“行啊,你在这呆着吧,待会我就和柳姑娘告状去,看你还敢不敢倔。”
白兰目瞪口呆,叹为观止:“真听话啊,怎么你一说她就照做,我说一百句她都不听。”
惊刃很耿直:“贵客是贵客,主子是主子,两者天壤之别,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果然,还是这种阴暗狭窄的小角落比较适合她,呆着十分舒心自在。
柳染堤担心小孩们不懂分寸,她推着惊刃肩膀,连哄带劝,硬是把她该塞回了木屋里。
她顺着廊梯仔细扫视,一尺接着一尺,楼梯口有小二端着酒壶上楼,见到她颔首一笑,脚步不停。
鲜血顺着垂落的四肢缓缓淌下,“滴答、滴答”,在她脚下,银元堆积成山。
镇上乱哄哄的,成群结队的居民提着木桶、端着水盆,匆忙朝着森林的方向奔去,脚步急促,水声翻溢。
惊刃默默瞪了白兰一眼,隐带威胁。
“锦小姐无辜否?”
就在这时——
她算是发现了,白医师已经彻底掌握了她的软肋,成日就知道拿主子来威胁自己,实在是可恶。
哈哈哈,急了吧。
惊刃垂死挣扎:“只是些寻常物什而已。”
锦弑倏地睁开眼睛,烛光微弱,屋里空空荡荡,除了她之外并无她人。
白兰:“你确定?”
家仆连声惊呼,暗卫立即动身,朝信号方向急驰而去。侍从、镖客们也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紧随其后,蜂拥赶往林中。
她屏住呼吸,压身倾听,耳中唯有自己细微而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悄然放大。
锦弑心跳猛地一滞,又以千钧猛然砸落:那是姜偃师的东西?!
“是么?”
她头颅低坠,双臂垂落,早已没了声息。衣袂牡丹锦簇,瓣瓣如金,在火色中仍旧贵美、华丽。
烟火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绽放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在黑暗中灿若白昼。
暗卫靠着墙,就这样睡着了。
锦绣门的护卫持刀围拢,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将看热闹的百姓往外驱赶。
惊刃道:“还好。”
惊刃连忙道:“你喊主子做什么?主子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些小事没必要劳烦她,只会打扰主子歇息。”
没有异样。
她强压心悸,恭敬道:“在下先前不知晓您的身份,种种冒犯之处,一定要向姑娘赔个不是。”
她认真地展示给柳染堤看:“禀报主子,这是匕首,这是勾锁,这是毒酒……”
纵然被挡着,拦着,仍有眼尖的看出了端倪:“那是嶂云庄的剑!快看剑柄上的纹饰!”
那两人实在太能跑了。
门外没有人,楼下飘来酒客们的说笑,混着酒壶相碰的脆声,掌柜的吆喝穿过帘子,伙计奔跑时“咚咚”敲响木板。
锦弑泪流满脸:我说呢!一个影煞,一个天下第一,我这是在跟踪什么活祖宗啊!
惊刃下意识想躲,又想到面前是主子,连忙强迫自己站在原地,肩膀绷紧,任由她的指尖触上腰际,顺着束带摸了过去。
心络缭乱,内息虚浮,分明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脉象。白兰瞪她一眼:“你觉得呢?你不疼啊?”
窗外风过庭院,卷起砂砾,一下,两下,在第三下呼吸后,窗棂探出个头来:“哟,喊我?”
白兰道:“我怎么也算你主子的贵客,你就拿这个态度对待贵客?”
惊刃辩解道:“属下是主子的暗卫,自然只听主子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