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客,你这叫违抗主命,”柳染堤道,“说吧,这该如何是好?”
惊刃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相处,好接近的人,平日里除了相熟的惊狐和惊雀,其他人见了她都加快脚步,避之不及。
“无妨。”柳染堤懒懒地笑,“我给她喂了一颗毒,天明便要暴血而亡,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忽有一阵风涌过,林枝翻腾,几片落叶斜飘,滞停,似被无形之物抵住。
糯米不理柳染堤,柳染堤也不理糯米,她腿一翘,将糕点丢入口中,接连吃了好几块,才端起茶饮了一口。
惊刃执缰,锦影坐在车辕左侧,百无聊赖地盯着她,隔一会儿便打个哈欠。
容雅被捆得结结实实,被惊刃点了穴,又扣着头,憋屈窝囊地押至柳染堤跟前。
柳染堤弯眉一笑,道:“没什么,我昨儿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惊刃茫然地看着她。
说着,柳染堤便靠了过来,手腕掠过面侧,指尖捏住她的耳垂,一揉又松。
惊刃偏了偏头,柳染堤却靠得更近,乌瞳水潋潋,笑意慢悠悠:“小刺客的这儿和那儿,都很不耐作弄。”
“似乎,一捏便红呢?”
第39章猫儿挠3
身为暗卫,应当避实就虚、藏锋护要;却在主子面前破绽尽显,软肋昭然,实在不该。
惊刃这么想着。
耳垂仍被捏在指间,似乎是留意到惊刃在出神,指腹一滑,抵进耳廓,堵住半分声响。
惊刃皱了皱眉:“唔?”
四周声响变得朦胧,却有一股奇怪的,摸不着的痒意爬上来,顺着脊骨往里钻。
柳染堤靠得太近,糯米“喵”地一声,不知是嫌热还是嫌挤,跳下怀中,一下子就不见了。
惊刃的目光追着猫走了几步,而后被一双手给掰了回来,“小刺客,看什么呢?”
她的指方才捻过不少点心、花糕,尽管擦了擦,却仍旧残着一丝甜意。
这一双手缠着银丝时,细巧而沁凉,抚上她的面颊、腰侧时,却总带着微微的烫意,浸入淋漓之中,将她贯紧,再松开。
惊刃不太理解主子为什么喜欢捏自己,但捏捏脸,捏捏耳垂,总比把盛着烫茶的杯盏砸自己头上要好的多。
糯米跑掉了,柳染堤便极其自然地,理直气壮地霸占了糯米喜欢呆的肩头。
她的触碰太过柔软,如一滴落在面上的雨滴,那一缕凉意沿着颧弓、掠过耳后,停在一条细白的疤上。
疤痕从耳下斜斜而落,似一道在雪地上不小心划出的细线,穿过颈侧,消失在衣领之内。
再偏半寸,便要伤到要害。
这伤口愈合多年,惊刃束发时经常不小心擦过,穿衣时也会碰到,早已没什么感觉。
柳染堤冲她一笑,占了糯米爱趴的那边肩,道:“看我做什么?你自己答。”
柳染堤道:“女君此言,是在夸我这家这位小暗卫,还是在追忆旧人?”
柳染堤道:“规训或同,心性未必同。要论今日之人,还得看今日之行。”
额上悬着一块漆蓝古匾,金书的“天衡”二字端稳如山,字脚垂下一缕细金,宛如垂直秤锤。
柳染堤倾下身,鼻尖拂过发丝,柔柔一落,“你不会叛主的,对么?”
门徒道:“玄霄阁,无垢女君。”
热意隔衣压落,落入惊刃的怀中,像一团被掌心捂化的雪,一寸寸熨得人心神发烫。
齐椒歌:“……”
“之前在悬崖撕开你人皮面具时,我便注意到这一处了,这位置很凶险。”
说着,柳染堤自己先咬了一口,枣泥绵甜,一压便化:“是枣糕哦,要吃吗?”
玉无垢:“……”
惊刃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