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有些发愁。
惊刃正在发愁,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簌响,车帘摆晃,掀开一丝。
“你到底是用来做什么‘坏事’了?”
惊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她语气温柔,像在夸奖,又像在剥皮,慢条斯理地把两家的脸面生生撕开,露出血肉。
容寒山沉了脸色,檀珠绷得愈紧。锦胧面色不变,替自己斟了半盏凉茶。
齐昭衡道:“你在妈妈眼里,永远是个小姑娘呀,唤一声宝宝怎么了?”
“乖乖的,听柳姑娘的话。”
齐椒歌:“!?!?”
待到两人回到山脚下的镇子上时,天色还尚早,集市上热热闹闹,人来人往。
柳染堤明知故问。
柳染堤乌瞳沉了沉,蕴着一点暗色,只不过,面上还是一副明快笑意。
她将丝线放回木匣:“嗯,此物十分珍贵,用来做暗器机括,再合适不过。”
“再过不久,便是七年祈福之期。诸门会聚,敲钟击鼓,悼念亡者。”
她笑着,笑着,眼底慢慢浮出一层阴翳,嗓音幽幽发冷:“我夜夜都能听见那孩子在哭。”
惊刃道:“八十两。”
“好,”齐昭衡温声道,“祈福日我会安排妥当,您若有其它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三次围堵,三战三空。
“天缈丝?”
惊刃颤了一下,有点握不稳剑。
齐昭衡略一思索,道:“大多都拿去当嘉赏了,我这只剩一卷,这就拿给您。”
红霓柔柔道:“庄主莫恼。近些日孩子太饿,妹妹们四处在寻新鲜血肉回来。”
无一不被镜面映得分明。
她看着柳染堤,认认真真道:“您在我心里,样样都是顶好的。”
齐昭衡颔首:“女君,您在殿中稍憩片刻;我送二位出去,这边请。”
殿门之外,天光正好。
“您想骑马,还是坐马车?”惊刃道,“骑马会快些,马车则舒适很多。”
她生得太美了,美到难以用字句形容,似一面打磨到极致的镜,对镜一望,凡心有缺口者,便难免从这缺口里坠下去。
惊刃硬着头皮,道:“不知天衡台库房中是否还有天缈丝?我想以天山蚕茧折换些许。”
柳染堤摇摇头:“我对阵法、机关之类不太了解,还是先去蛊林看看吧。”
柳染堤道:“可是,我想吃糖。”
她默默道:“主子,青傩母很少出手,前任影煞是因为叛主,才会遭到她的追杀。”
柳染堤道:“您诚意至此,我若再推脱便有些说不过去了。若能得些银两为报酬,跑几趟也未尝不可。”
柳染堤掀开帘子,探出脑袋来,亮晶晶地瞧着她:“小刺客,我饿了。”
主座的女子一身红衣,衣缘从膝上泻下,如晚霞压城,层层叠叠铺在地上。
她把簪尾的金粒捻在指间,金粒在指腹里滑,发出沙沙细响。
齐昭衡赶紧圆场:“总之,女君也愿意帮忙,这下就看柳姑娘您的意思了。”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柳染堤道。
她光顾着想节省时日,选得全是往山间走的近道,如今若想回去找城镇,得往回绕一个大圈才行。
柳染堤不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