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你的主子死心塌地,是不会同我骑马的。她又美、又贴心、武功又强,还很爱你,我如何比得过?”
齐椒歌恼羞成怒:“丢死人了!!!”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嶂云庄麾下的影煞,怎么一转头,就跟在了那人后头。”
她得寻个机会,抽出约莫两天的时日,将手头新拿到的这一卷天缈丝给用了,乐观来想,应该能恢复至七八成。
她偏身半倚,靠着雕花椅背,一膝微曲,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望向两人。
“我意欲在祈福日上,正式宣布重查蛊林之事,奉姑娘为主理,并借此为由开阵,不知您意下如何?”
惊刃正在认真思索,没注意到她的动作,面颊被她鼻尖掠水般擦过,温热的气息淌过皮肤,差一点,便要碰到唇边。
“将她带来给我。”
红霓抿唇而笑,艳色如刀:“是啊,我可想你们了,锦门主,容庄主,好久不见。”
难怪主子对各式酥点格外中意,又喜欢挑拣不同的衣裳。多半是小时候没见过,刚下山,什么都觉得新鲜。
惊刃吓了一跳。
惊刃默默转移话题:“主子,这里离城镇有些远,车里有备些肉饼、点心,您可以先垫垫。”
惊刃:“……不敢。”
她将盏转了半圈,又道:“只不过,我听闻蛊林早已被封锁了?”
没了主子坐在怀里扰乱她思绪,惊刃的脑子总算回了神,想起个重要的事情。
天缈丝被拈在指间,轻若无物,细光流转,仿若将晨雾细细拧做一股,缠成丝线。
“天下第一剑庄,四陆商道之主,两家齐心协力,合起来围了三遭,竟还是叫两个小姑娘从指缝里溜了出去。”
容寒山果然还是那副急躁性子,动辄迁怒于人。容雅虽然年少,手腕与心计却不在她母亲之下,甚至更胜几分。
惊刃呆了呆,心中暗骂一句自己身为主子目前来说唯一的暗卫,实在是失责。
她靠得太近了,一低头便能望进那乌黑的眼底,水漾漾的,像一面小镜,映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自己。
……
乌发高绾,一根白骨簪横贯鬓间,坠着细细的金粒,举止间伶仃作响。
惊刃:“…………”
她漫不经心道。
“只是眼下局势紧迫,咱们还得齐心协力,别再让那人钻了空子才是。”
柳染堤偏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别以为夸我几句,我就会放过你。”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锦胧拢了拢蚕丝披肩,她执起茶盏,以盖扣撇去浮沫,一下,两下。
惊刃道:“嗯?”
只是,主子这边有些不好交代。
……她做了什么?
柳染堤道:“所以,这丝线肯定不是用来做暗器、机括这么简单。”
惊刃下意识摇摇头。
见惊刃将一切都办妥了,她才悠悠闲闲晃过来,小团扇冲着面颊,摇了摇。
“来吧,来吧。”
“这句倒是实话,”柳染堤道,“不过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偷偷瞒着我。”
同一时刻,密室之中。
齐昭衡温和道:“抱歉,我不知姑娘今日会来。想着女君是唯一进入蛊林后全身而返的人,便请她过来询问一二。”
齐昭衡点头:“对。”
惊刃无奈道:“从离开嶂云庄的那一刻起,我便与她们再无瓜葛。如今我的主子是您,只会听从您的任何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