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紧贴着她,将绸布拨起细柔的浪,顺着腰线向上攀,向上攀,停在颈旁,而后捧起了她的脸。
“惊刃。”
柳染堤唤着她的名字,柔声道:“明日祈福之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你愿意吗?”她问着,声音很轻,尾音仿佛被灯焰舔过,带着一点蛊惑意味。
第47章天命簿3
惊刃犹豫了一下,道:“主子,其实您直接下令便是,无论何事,属下都不会推诿。”
真的不用把她拉上榻的。
她真不太擅长床事。
柳染堤却只是笑,指节搭在惊刃颈侧,向里压了半分,抵着一线呼吸:“真的么?”
“您不必忧心,”惊刃道,“属下身为您的暗卫,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以命相抵,也不过是本分。”
柳染堤瞧了她两眼。
她眉眼弯起,软声道:“小刺客,你总是说,你会听从我的一切命令,无论生死。”
温热的气息覆在耳畔,若即若离,带着一点残香:“可我让你亲我一下,你却不肯。”
“这…这不一样。”惊刃踌躇着,柳染堤却忽而反问了一句,“有哪里不一样?”
惊刃一时有些恍神。
是啊。
有哪里不一样?
杀人、审问、破阵,和亲近她,说到底都不过都是主子的命令。她身为暗卫该做的,是不问因由、不起波澜地完成。
可不知为何,惊刃心中有些乱。
在过去这或短暂、或漫长的几十载生命中,她一向清醒,一向果决,从未有过如此杂乱无章的时刻。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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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霓懒声道,“我这庙小,总拢就没多少地,可经不起各位大人们再折腾一回了。”
她正色道来:“柳姑娘幼年为金兰堂所收养,后被一位隐居山林的高人收为门徒,苦修多年,恩师仙逝,方才出山历练。”
青烟袅袅升起,红霓垂眸望着墨迹勾勒的小像,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在场的无一不是诸派掌门与亲信门徒,大多数,都已经意识到了她将要宣布什么。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眼如山。
柳染堤想了想,道:“平日我唤你‘小刺客’或‘惊刃’居多,倘若我忽将你称作‘影煞’,那便是了。”
另一边,盲礼已来到高台之上。天衡台峰脊如刃,云海铺展,四极之风拂其衣袂。
凤焰哼了声,继续道:“锦门主既然敢开这个口,我倒要问问你,若是开阵出了岔子,你锦绣门这五万两银子,够不够赔那些枉死的性命?”
另一道冷峻的女声响起,应和着。
“竟然还有脸来祭奠……”
她望向红霓,眼中波澜不起,如若在衡量铜秤上的砝码,连一分虚饰都不肯多给。
待到钟声散尽之时,
妖冶诡艳。
红霓唇边的笑意愈深、愈浓。她抬袖掩了掩,而后起身退去,带着教徒们施施然地落座。
惊刃道:“小事一桩。”
凤焰也柳眉倒竖:“你是在说我们怯懦怕事吗?”
齐昭衡一字一句,沉声道:
柳染堤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