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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搜查时虽未寻得实证,但谁不知赤尘教最擅蛊毒?要我说啊……”
四周静得可怕。
她听着母亲那愈发激动的声音,内心冷笑连连:【被人利用了还而不自知,蠢货!】
“柳姑娘再有本事,终究年轻气盛,从未经历过类似凶险。这么重要的差事,让她一人承担,叫人如何放心?”
“听闻她从来只在大事将起时现身,看来今次祈福之日,不比寻常……”
柳染堤又抬高一点:“够了。”
她以白绫蒙眼,年岁尚青,身量清瘦,眉骨浅浅。白绫在耳后结作一束,尾端垂至肩窝,随风一拂。
木牌皆以朱砂落款,细字一行行排开,阳光一照,砂色像血未干。
念慈寺的主持双手合十:“盟主慈悲为怀,只是佛门讲求因果,业风未散,冒然开阵,恐怕只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受难。”
忽听扑哧一声轻笑,打断了她。
“更何况——”
五万两白银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锦绣门这般大手笔,端的是诚意十足。
“那等险恶之地,当年除了玉无垢盟主,进去的人非死即残!我们连蛊毒由来都查不明白,如今贸然开阵,又能查出什么?”
她神色如常,对周遭或愤懑,或质疑的目光视若无睹,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那排灵位。
夜色一寸寸地沉下去,可那寸未消的热仍在,沿着腕脉、颈侧,似余烬,似一点将熄未熄的星火。
“够了。”她淡淡开口。
说着,她向盟主拱手:“无论结果与否,锦绣门都愿意出五万两白银,全力支持柳姑娘主理。”
钟身铸着二十八以金漆描过的名字,七年了,鎏金剥离,显出一线青黑,此刻正被几名天衡台门徒轮流敲响,钟声低沉悲悯。
众人依次行礼、拨香、点灯,祭奠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便接近尾声。
她语气平和,字字清晰,“教主您既来祭奠,想必心中也盼着早日查明真相,还逝者一个公道吧?”
“我没看错吧,赤尘教教主?”
有人垂首不语,有人红了眼眶,也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些名字上,久久不移。
“你们开阵归开阵,若之后出了岔子,祸害几百、几千里都得自己担着,别又空口白牙来诬陷我赤尘教。”
——死得一个不剩。
“您想,容雅之前对我……”
【到头来,什么都捞不到还落了嫌疑,不过是为她人抬轿,作她人踏阶罢了。】
一石入海,千层骤起。
如此数额,引起一片震惊。
她嗓音柔和,字字带刺:“莫非是有人心里有鬼,拼了命也要阻拦封阵开启?”
祈福日当天,天朗气清。
此人年纪轻,面容更轻,像一把还未饮过血的新剑——锋芒毕露,不知收敛。
方才一拉一倒,她的亵衣松了些许,衣领顺肩滑下一寸,露出一节圆润肩线,白得惹眼,似被烛火舐过的暖瓷。
齐昭衡深吸一口气。
“今日,我欲重启此事,奉请一位局外之人主理,开启蛊林封阵,彻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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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寒山身后,坐着她的两名女儿。
齐昭衡颔首道:“红教主如此坦荡,再叨扰多嘴便是我的不是了。今日既是祭奠之日,便不谈旧事了。请。”
“哼。”红霓笑了。
“我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