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少侠,我要饿死了。”
凉意如针,倏然入肉,顺脉窜走,红丝霎时隐去,只在腕骨处留下一点圆红。
惊刃:“……”
“我只当你是教主派来伺候的,你却敢不安好心,鬼鬼祟祟,几次三番打量齐姑娘不说,方才还忽然伸手碰她?”
“我只会些识蛊、解蛊、制蛊的皮毛,”惊刃道,“其它譬如炼蛊尸,祭炼蛊母之类的秘术,我便不知道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绕了多少道弯。
“属下…遵命。”
“都怪你,”柳染堤道,“要不是你忽然慌慌张张,失魂落魄的,我何至于要演那出戏,把小刺客赶走来掩人耳目。”
细痒沿着耳垂、颈侧一路荡开,连锁骨处都起了微不可见的一层薄潮。
齐椒歌懒理她,径直把惊刃往旁一拽,正色叮嘱:“阿依姑娘,她仗着武艺高,天天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那儿摆着一只旧青瓷盆。
【什么时候,真能让她在我面前哭一次就好了。哭起来,肯定很好看。】柳染堤想。
齐椒歌也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满脸关切道:“影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红霓望住她,眸光收紧,似刀锋在水面划过一线,不见痕,却寒意迫人。
惊刃抬起仍在滴水的手腕,一把扯开湿透的袖口,又抹去用以伪装的脂膏。
“柳姑娘对赤尘还是多有忌惮,”阿依沉声道,“属下不过扶了一下齐姑娘的胳膊,她便立刻怀疑起,我是否在给她下蛊。”
信封素白,没有任何书名,只在封口处用了一种极冷冽的墨色蜡印。
她的笑意更深,“我命你近身,命你下蛊,叫你获取她的信任,你却半点事没成。这样的人,我留在赤尘里做什么?”
飞灰翻腾、飘散,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信纸上字迹清癯,锋芒内敛,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红霓在石壁某处暗纹上一按,一道更深的暗门悄然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
齐椒歌委屈巴巴:“就…就当辟谷一日了?净净腹,挺好的。”
惊刃其实很想反驳她,奈何目前的身份不允许,只好拈住一角帕子,病恹恹垂睫道:“多谢齐姑娘见护,只是……”
【齐氏一脉,暂不可动。】
红霓一抽手,任由阿依栽倒在地上。
“嗤。”
红霓挑了挑眉,以指甲侧锋一划,封蜡断线。
柳染堤面色骤寒,厉声喝道:“赤尘教!”
“进去!”
齐椒歌就在不远处,她翻着一本兽皮册子,没看两页,便嫌弃地丢开:“这些书都怪怪的。”
齐椒歌一听,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谁打得过你啊,”齐椒歌恼怒道,“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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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半支起身来,她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地叩首:“谢…谢教主赏赐,谢教主恩典。”
“教主恕罪。属下…尚未得手。”
她真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柳染堤见她窘迫,唇角那点笑压根没想着要藏,伸手在她耳垂上一捏:“真好玩。”
密室重归寂静。
阿依被她粗暴地拖拽着,一路被扯着穿过连廊。也不知走了多久,左护法取来一条黑布,将她的眼睛蒙得严严实实。
“你听听,‘蛊乃天地精魄’,‘侍蛊母如侍神明’,长篇大论地,一直在说蛊毒如何精妙,无上大道,”齐椒歌嘟囔着,“半句不见实情,全是空话。”
“先进来吧,”柳染堤侧身让开,“外头冷,你本就一副病蔫蔫的模样,再跪下去怕是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