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斜斜扫过在场诸人,将齐昭衡、苍迟岳一并掠过,甚至连旁边跟着的糯米都瞪了一眼。
柳染堤贴得很近,近到惊刃能听见她呼吸里细微的潮意,面颊蹭过脖颈,软乎乎的。
柳染堤道。
惊狐僵硬地转头,便见苍迟岳咧着嘴,眼睛眯起,笑得十分高兴。
惊刃则一言不发,埋头狂吃,中间偶尔想起糯米,便分一块小肉放在小盘里递过去。
似乎每当谈到蛊林之事时,气氛便会变得沉重起来。
齐昭衡立在边侧,扶着门扉。烛火自屋内倾洒,映出一团朦胧的暖。
齐椒歌活泼得很,方才的眼泪早已收住,讲起着她在藏经阁里偷吃点心被抓包的经历,引得两人哈哈大笑。
桌上气氛融洽,热热闹闹。
玉无垢闻言,只是一笑:“柳姑娘,似乎对我有些成见?”
“那属下便不清楚了,”惊刃道,“可能和我之前一样,受的伤太多,折损了不少气力。”
柳染堤轻巧迈过一步台阶,与苍迟岳并行:“苍掌门,盟主请您过来,可有说明白是什么事情?”
柳染堤忽而一步迈前,挡在了两人之中,顺手还把惊刃往身后拽了拽。
苍迟岳眯了眯眼睛,一脸怀疑:“刚才你还使坏心眼,故意自个穿了一身黑衣来我跟前冒充影煞。”
【前任武林盟主,玉无垢】
四人在雅间坐下,就连糯米都有一个小垫子。很快,菜肴如流水般送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在她之后,走出一名神情冷寂的女子。
柳染堤动筷不多,却是话最多的那一个,笑着与苍迟岳聊天,空了还顺手给齐椒歌夹几筷子肉。
她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黑衣,这让我上哪找人去?”
没有下一次了。
苍迟岳撕开酒封,给柳染堤和惊刃都倒了一杯。酒液呈琥珀色,入杯便溢出一股深沉的香。
……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玉无垢也注意到了几人,她稍稍颔首,苍白的眼瞳洞穿灯影,落在惊刃身上。
说着,她摸摸袖口,掏出个小册子,“看在我对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份上,您可以给我题个字吗?”
她惊喜道:“好酒!”
“无瑕那孩子,”苍迟岳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惋惜,“当真是天纵奇才,无愧为‘剑中玉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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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主之位,重逾千钧。约莫二、三十年前,毒藤霍乱,饿殍遍地,若非她与前影煞一同平定,又何来这十几年的太平盛世?”
“苍掌门,这里这里!”
齐椒歌抬手挥舞着,跑了过去。
糯米注意到她望过来的目光,摇了摇毛绒绒的尾巴,“喵”了一声。
苍迟岳摩挲着面部的黑痂,道:“柳姑娘,你也别对前盟主太过苛责了。”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转而被齐椒歌带领着,向着三楼的雅间走去。
“真的是她?你可别框我。”
两队人在长廊迎面撞上。
“没有细说,”苍迟岳道,“好像是那个你们从赤尘教押出来的护法,嘴里吐了些东西出来。”
惊刃:“……”
“若人在这里的话,不如交给我来审,”惊刃道,“我的手段,总归是比天衡台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