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应了一声。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隔扇外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急,落得也乱,一路都未停稳。
玉无垢将茶沫撇去,“宴安从天衡台赶过来,路上还得避人耳目,总要些时辰。”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枝叶层叠,漏进来的光在晃,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斑驳又鲜亮。
“嶂云庄的机关阵法天下无双,只要能将蛊婆引入阵中,我看她还能往哪里逃?”
玉无垢听着,神色未变分毫,末了,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贴一张,再歇半盏茶。
容寒山则挑了挑眉,向后一靠,把玩着檀木珠子,“我当是什么大事。”
她身后立着一名黑衣暗卫,神情冷淡,模样同样陌生。
她凑上前,在惊刃唇角啄了一下,“所以,你要坚守本心。”
惊刃小声辩驳道:“属下没有,您这话说得可真是冤枉人。”
她时而换个坐姿,时而频频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扉,眉头越锁越紧,眼底的燥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起身,裙裾掠过地面,抬手覆在落宴安颤抖着的肩上,施力一按。
“容庄主,稍安勿躁。”
惊刃微微怔神,像是多年来一直系得规整的剑穗,忽然被人拨乱了一寸,涌起一种陌生的、发烫的感觉。
惊雀伸手把四角按平,再次退后三步,再次端详片刻,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
她软声道。
第三次望向门口后,容寒山终究是压不下那口气,偏过头“啧”了一声。
行人来来往往,孩童拿着糖人,沿着长街一路跑过,身侧墙沿贴着一溜的通缉令。
惊雀一把丢掉瓦罐和通缉令,猛地握住黑衣暗卫的手:“太好了惊刃姐,你的脑袋还好端端地挂在脖子上!!!”
柳染堤忽然欺近,双手攀上她肩头,整个人顺势跌进她怀里。
惊刃:“……”
她抬手触上落宴安的手背,动作温柔,似嘉奖,似哄慰,摩挲着她的皮骨。
她皱着眉,一颗颗捻过腕间的木珠,“咔哒、咔哒”,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落宴安愣愣看着两人,唇瓣翕动,眼底强撑的镇定碎了一角。
落宴安捏着衣领,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更白了几分:“可、可是……”
玉无垢微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容庄主,不可意气用事。”
通缉令旁边,蹲着个小姑娘。
落宴安说得杂乱,茶盏里的水晃出一点,溅在手背上,她也没擦。
惊雀兴高采烈,又和趴她肩头的糯米打招呼:“你好呀糯米,好久不见!”
锦胧和锦娇都死了。
惊刃被她说得慌了神,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属下绝无此意——”
“我要去玄霄阁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以保全自身为上,不要轻举妄动。”
“一路危机四伏,很是凶险,我可担心了,每天都给惊刃姐烧纸来着。”
她好奇道:“怎么兜兜转转,最后反而跑到嶂云庄附近来了?”
柳染堤晃了晃通缉令。纸页沙沙作响,上头“蛊婆”二字墨迹尚新:“自然是为了这个而来。”
她将通缉令对折了一下,递到惊雀手里,笑道:“小麻雀,劳烦你帮个忙。”
“替我引荐一下你家主子,容雅。”
第95章缚云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