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愣了:“啊?”
“您瞧我这小暗卫,漂亮聪慧又机灵,我自是喜欢得紧。”柳染堤说着,戳了戳她脸蛋。
惊刃道:“您要对付嶂云庄,而属下曾为嶂云庄效命,不论情报亦或护卫都仍有可用之处,您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将我退回无字诏。属下主要是觉着嶂云庄路径繁复,担心您迷路才……”
柳染堤弯了弯眉,道:“这还不简单?她找容寒山,那我们也找容寒山。”
惊刃委屈。
柳染堤笑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窗外回应恭谨而熟稔:“主子。”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声:
柳染堤笑道:“确实是头一次听说,庄主寻她是为何?”
花瓣微颤,香气幽幽散开。下一瞬,窗棂上多出一道白衣身影。
拐到墙角处,她终于看见柳染堤。
话还没说完,廊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软绵绵的笑:“扑哧。”
前头一盏灯晃过来,柳染堤悄无声息,顺势贴到柱后,趁着婢女捧着铜盆行过,她一侧身,躲进墙缝阴影中。
容清亦敛袖举盏,温和一礼:“愿各遂所愿。”
“真有趣,”她由衷地感慨道,“不枉我在天山底下留她一条命。”
于是第二日,两人照旧去见容雅。
惊刃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柳染堤凑上来,不肯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软软地在她面颊亲了一下。
身为多年同僚,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火上浇油的啊!!
柳染堤终于松开她,退开半寸,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压根就没有一丁点眼泪:“笨蛋。”
“为何?”容寒山道。
细毫在半空顿了半息,随即又稳稳落下,容清头也不抬,轻声道:“谁?”
谁知……
惊刃被她一通夸,耳尖微热。
“踢开她这过墙的梯子,绕过她这二道贩子,咱们找正主,也谈一谈这笔买卖。”
“将人带来,我便开阵。”
“三小姐做得好,我们便忠诚于她;三小姐若生了异心,我们便是那把清理门户的刀。”
惊刃将惊狐牢牢按住,确认她不会再瞎编排才松手,转身想跟自家主子解释。
一名暗卫早已候着。
柳染堤道:“非也。我是听闻二小姐行事妥帖,庄中诸般多由你经手。若论手段与分寸,或许您更叫人放心些?”
话一丢下,柳染堤头一转,衣袖一甩,哭哭啼啼就跑了,转眼消失在门外。
她手快过脑子,下一刻就把惊狐的嘴给捂住了。惊狐在她掌心里“唔唔”乱叫,还挑衅地瞪她一眼。
那墙缝本是藏灯油与杂物的空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
她愣了足有一会,直到惊狐凑过来,挤了挤她肩膀:“十九,你站着作甚?”
惊刃怔然片刻,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时发不出声来。她慢慢松开惊狐的肩,脚下不稳,身形摇晃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
“将这浑水,搅得更混些。”
容清眉梢微抬:“所以,柳大人今夜过来,是想请我替您拆一拆这中间的结?”
容清正坐在案前。
“我是觉着,三小姐行事终究囿于私情恩怨。可庄主不同,您坐镇嶂云庄,掌管诸多事宜,无论见识、眼界、格局,都不是三小姐能比的。”
两匹通体乌黑、唯四蹄雪白的骏马已被牵出来,鼻息喷出一团白雾,蹄掌叩动砖地,“嗒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