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躬身行礼后,带着两人于庄中前行,躲开了人影,避开了耳目,一路来到嶂云庄主殿后方的密室。
“说吧。”容寒山终于开口,“你绕这一圈,究竟要我做什么?”
“不过,那鬼山机关重重,姜偃师又是出了名的难缠。我遣一名心腹暗卫随行,路上你们也好多个照应,如何?”
惊刃只想敲自己一棍,连忙找补道:“属下脑子不好使,总担心自己说错话叫您误会我,我只想一直跟着您,旁的都是借口。”
她才刚稳住,唇上一暖。
柳染堤在殿中站定,行礼道:“谈了几回,确实不算愉快。”
“哟,反应越来越快了,”柳染堤瞪她一眼,弹了一下惊刃额心,“小嘴挺甜,姑且放你一马。”
柳染堤又是恭敬地一躬身,道:“非也,庄主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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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是好,”柳染堤轻叹一声,“只是我今夜无心赏它。”
她就那样站着。
她哽着声,抽抽搭搭地控诉:“坏人,过分,我不跟你好了!”
柳染堤一口应下,笑道:“庄主若急着要人,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立刻便可动身。”
屋里只剩灯芯燃烧的轻响。容清起身走到架边,指尖拨了拨瓷盘中的白梅。
唇瓣依上耳尖,湿漉漉的。惊刃偏头想避开,下一瞬,温软的触感变了,带着点力道,在薄软的耳廓上轻轻一咬。
这么多日的相处下来,惊刃虽说仍旧是一颗被砸开几条缝的榆木脑袋,倒也模糊地摸到了些主子的性子。
“我想借贵庄的机关山一用,困住蛊婆。令妹所求,想来也不必我多言。原本各取所需,也算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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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耳尖红得更明显,连脖颈都染上一点热意。她想躲,又被柳染堤拽住衣襟,小声道:“别逗我了。”
“二位贵客,倒是好兴致。”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两人皆心知肚明,这心腹既是眼线,也是钉在她们身边的楔子,更是这场交易能否落地的押注与牵制。
暗卫报出一个名字。
柳染堤坐下,拾杯喝了一口,放回案几后,容清又为她添了一点茶,恰恰好好七分满。
四壁无窗,厚重的帷幔层层垂落。殿内并未点太多灯火,只在正上方的主位两侧,燃着两盏长明灯。
惊刃怔了怔,喉骨动了一下,脸上浮起层热意:“您这…是做什么?”
“就逗你,”柳染堤轻轻一哼,指尖在惊刃唇角划了一下,“方才追得这么急做什么?怕我真不要你了?”
铃铛摇晃,叮铃,叮铃,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惊刃面颊,又缠上她的颈侧,勾起一线凉意。
灯影被廊柱与梁枋切得零碎,落在青砖上,一块明、一块暗。
柳染堤扑哧一笑。
话还没说完,柳染堤脸黑了。
“万籁名动江湖,不知多少人觊觎,庄主与三妹也盯得紧。至于我……柳大人若有心,不妨去打听一二。”
她眼角微红,水珠缀着长睫,沿面颊一颗颗滚落,落到下颌,又被她抬袖一擦,越擦越乱。
名字落下,容清轻垂了一下眼睫,神色并无波澜:“请她进来。”
她缓声道:“我幼时不受待见,身骨落了旧疾不便习武。于我而言,神剑也好、寻常剑也罢,并无多大分别。”
容寒山的目光沉下去,“柳姑娘当知,那蛊婆身上,极有可能带着名动天下的万籁?”
柳染堤举起茶盏,礼数周全地向前一敬,笑道:“二小姐行事,果然利落。”
柳染堤弓着腰,从廊影里溜过去。
在那儿,柳染堤与容雅两人假惺惺地聊了半晌,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合作愉快,定要让那蛊婆有来无回,还煞有介事地商定了诱敌的路线。
暗卫领命退去。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