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打开木匣,呼吸一滞。
惊刃总觉得这家伙又沉了点,她揉着糯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惊刃“唔”了一声。
柳染堤也费了点手段,最后得用一条纤细的、柔韧的枝条才将其打开,这也是她将惊刃支开的缘故。
惊刃迟疑了一下,“若是从前,属下始终以为,自己下手不会有任何迟疑。”
糯米被伺候得极是舒服,呼噜声低低的,翻了个身,露出肉乎乎的肚皮,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不多时,容清终于停笔。
门开又合,木闩扣上。
她此前拿到了两卷,一卷是论武大会第二名的嘉奖,一卷是用天山寒蚕的茧,向天衡台折算了一卷。
屋内仍旧灯火通明,外头的夜色却已然深了,墨色浓浓地坠下来,被几盏灯笼灼出一个个火洞。
“只是……”
“柳姑娘放心。我即刻着手改动机关山,必能将蛊婆困住,并完好无损地把万籁送到你手上。”
她正低头整理暗器,糯米忽然从窗沿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落进她怀里。
她侧身而来,忽然凑近,温软的气息掠过耳畔,亲了亲惊刃的耳尖。
惊刃苦思许久,该如何在容寒山不发现的情况下潜入密室,没想到,柳染堤竟先一步带给了她。
对方的动作太突然,惊刃吓了一跳,道:“主子,您这是?”
“不然呢,这些东西哪来的?”柳染堤晃了晃手里的卷册,“你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我寻到的。”
柳染堤应得轻松,往椅子上一坐,瞥见惊刃还站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没说话。
她颤抖着伸手接过誊本,纸张哗啦一声摊开,线条与标记密密麻麻,占据了整张案几。
“你个小混蛋,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想着要杀了我。”
惊刃道:“主子,门闩并未落下,您怎么不走门?”
柳染堤窝在她肩膀上,毛绒绒的发丝蹭过颈侧,挟着微凉的水汽,轻一下、重一下,磨得人心口发痒。
柳染堤“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这桩差事没成,你还不甘心?”
柳染堤反问道:“有窗开着,为什么要走门?”
“是…是!就是这几份!”
柳染堤若无其事,继续道:“话说容家密室里好东西还真不少,你瞧。”
案前,容清已开始抄写。
她离全盛之时,不过一步之遥。
下一瞬,颈侧忽然一痒。
惊刃认真想了想,实在想不通,迟疑道:“我以为,只有行踪不便,或是避人耳目时,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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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研究了许久,终究是无功而返……这也是为数不多,属下做砸了的差事。”
这意味着——
她从包裹里翻了翻,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递给惊刃:“瞧我对你多好,去个密室,还给你捎了礼回来。”
“您坠江时,我却没有犹豫地跟着跃入水中,”惊刃轻声道,“至今想来,我仍旧有些不解。”
她轻飘飘地转了话题,“原来威名赫赫的小刺客,也有办不成的事啊。”
那把锁确实精巧。里头藏着数十处不同的机关,层层套扣,暗簧藏在极细的榫眼里,稍一用蛮力,便会断簧裂扣,留下痕迹。
她解释道:“若强破,必惊动庄主,可若不毁坏,需要用一柄特制的软钥才能开。”
白影翻身而入,落地无声。柳染堤拍拍衣袖,冲她笑了笑。
该说不说,虽然柳染堤没说话,但榆木脑袋经过锲而不舍的敲打,已经能自发填补上主子的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