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一笑,道:“有二小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她的指尖落在惊刃腕间,沿着袖口那道缝隙一掀,顺势探入,触到那藏在衣下的,一点隐秘的热。
她被除糯米之外的另一只猫猫咬了一下,牙尖隔着皮肤,将一点热意,一点水意烙上来。
惊刃被当场看穿,耳尖微热,腼腆地点了点头:“……嗯。”
柳染堤慢悠悠凑近些,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软声道:“怎么?好奇我怎么寻到的?”
惊刃:“……”
她下笔极快,墨在纸上游走,阵眼、机括、转折之处被悉数草画出来,填满了一张张宣纸。
柳染堤笑了笑。
主子好像还没告诉她,她是怎么打开嶂云庄密室那把机关锁的。
惊刃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人环过脖颈,而后揽入了怀中。
正是她苦寻已久的【天缈丝】。
惊刃:“……”
在丝布之中,团着一小卷细若无形、近乎透明的丝线,似月光抽丝,隐隐透着一股寒润的光。
柳染堤道:“是了是了,做坏事的时候,可不正需要避人耳目么?”
偶有一声短促的喘息从唇边漏出,容清也顾不得掩,除换纸之外,笔下未曾有过片刻停顿。
惊刃迟疑了半瞬,终究还是怂怂地挪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要想要完成青傩母的传承,“拆骨缝脉”,约需三卷天缈丝。
“容雅先前让属下去寻过。那密室藏得很深,属下知晓大致方位,可门上有一把极精巧的机关锁。”
惊刃说着,语气里添了几分懊悔:“因此,一直耿耿于怀。”
惊刃道:“刺杀天下第一。”
这下可好,更没法干正事了。
柳染堤与惊刃调转方向。朝着嶂云庄正中心、也是最高的那座建筑而去。
她膝下似有旧伤,腿骨用力时会略微一滞,靠着另一侧半拖着走,行进时显出些许跛意。
她胸口起伏,喘着气,将卷轴与书册拢起,小步跑来,递还给柳染堤。
“怎么,喜欢不?”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纸页铺开,墨线与机括一齐跃入眼底。容清的脸上浮起一点薄红,像久寒之人忽得一口热酒,血色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惊刃的心猛地跳起来,怦怦、怦怦,一下下撞着她的肋骨,连带捧着木匣的手都在颤。
柳染堤道:“干什么,瞧你一副苦恼的模样,我就想亲你一口。”
她步子一转,忽然贴了上来。
柳染堤说那密室藏得阴险刁钻,走到半途就以各种理由,将惊刃给打发回去了。
猫猫在怀里一拱一拱的,生生把她手里几支袖箭拱得歪七扭八,“叮当”掉了一桌。
此物十分罕见,她多方打听,却始终无果。想来,唯有赢下论武大会魁首的嶂云庄,或许还能藏有两卷。
惊刃连忙将木匣收好,珍而重之地藏到衣物最深处,重重点头:“是,属下感激不尽。”
‘小刺客,你这椅也不肯坐,榻也不肯上,怎的,想造反?’
柳染堤脚步微顿。
檐影一段段掠过,惊刃不由自主地望向柳染堤抱着的卷轴与书册。
“多谢柳姑娘,”容清语速极快,“我立刻将几处要点记下来,不用很久,过后劳烦你送回去,避免庄主察觉。”
“吱呀”一声,窗扇被推开。
柳染堤道:“之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