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二人悄引到无人僻静处,深深一躬:“机关山已调妥,只等柳姑娘将人带来。”
城门外日头正盛。
惊刃拽紧缰绳,目光钉着那片漆黑的树影,仿佛下一瞬便要拔剑,将暗处一寸寸剖开。
马蹄声声,脆亮得很。高檐渐渐被甩在身后,嶂云庄那层层叠叠的屋脊也被拉成一条细线,隐没在远处的云霭。
柳染堤:“……”
风在枝头绕,鸟声也渐少了,偶尔几声啼鸣,衬得四周更静。马蹄踏过枯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指节不过刚触上她的唇,便接了一声落在耳畔的喘,湿腻如脂。
那一下并不重,更多像是恼羞成怒时的小小泄愤,牙尖隔着柔软的唇肉轻轻磨过去,带出一点细微的麻。
层层树影叠压如幕,密不透风,黑沉沉一片,压得天光都喘不过气。
主子,您也不需要跑吧。
柳染堤气得,一口咬在她唇上,用她软软的唇边来磨牙:“过分!”
柳染堤溢出一声轻喘,推了推太过靠近的肩,“坏…坏人,你咬我做什么……”
惊刃:“……”
惊刃郑重道:“属下只怕自己日日跟着您,贴得太紧,反倒惹您厌烦。”
“怎么会?”
衣料在两人之间被揉皱,发丝散乱地垂下,扫过颈侧与锁骨,痒得人心口发热。
惊刃想。
惊刃由着她咬。
惊刃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腰间。
待唇畔离开时,身下的主子已覆上一层薄汗,眼角红红的,偏开头,恼怒似的不愿意看她。
灰布的兜帽压得极低,阴影把眉眼吞没,只露出一点下颌的惨白。
惊刃想起主子每埋怨自己一次,她就会悄悄寻一叠来看,如此日积月累,看得还真不少。
她一寸都没挪,甚至指节在退出后,又重新推了进来,每次都更深,又将她抱得更紧、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又借着“引敌在即、物资不可缺”的名头,狠狠讹诈了容寒山一笔,要来一堆也不知用不用得上的好东西,装满了整个车厢。
糯米:“喵。”
“主子说属下不学好,可这些,不都是您教的么?”她小声道。
容清遣暗卫送来一封密信,说机关山内部的齿轮与暗道已尽数修正,只要将那人引入山中,她会在暗中落锁,绝不留出口。
她目光落在柳染堤身后,那名埋头吃肉的暗卫身上,腾地沉了沉,压着火气道:“机关山已调整完毕,随时可引蛊婆进山。”
她语气轻松:“不必多想。真出了岔子,咱们拔腿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最后,是那张脸。
柳染堤耳尖都红透了。
距离骤然拉近。
她以膝盖抵着椅面,顺势俯身,将惊刃困在椅背与自己之间。
柳染堤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手指更紧地扣住惊刃的衣领,微微发白,慢慢回过神后,才发觉自己攥出好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头,松开惊刃肩膀,转而软软地拢着她,身子在臂弯间摩挲。
“这算情话么?”她揶揄道,“榆木脑袋的心思,果然与众不同。”
惊刃想回答,但她不知怎的,莫名就有点不好意思,字词在嘴里绕,绕了半天没绕出口。
“沙。”
继而是袖口。
嘴上说着一回事,另一边则分明是很喜欢她不学好的样子,唇边缠着她,身骨颤得不行都要搂紧她,揪住,又抓住她散乱的发与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