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如何看待玉无垢的?
惊刃想。
【剜眼,剥皮、剔肉、挑筋、剐心。】
惊雀嘿嘿一笑,一手扶着窗框,一手从外头探进来,将一只装着白粥的陶罐放到案几上。
惊狐切了一声,道:“你也是影煞,你仔细想想,你觉得,你会背叛柳姑娘么?”
惊刃蹙了蹙眉,便见糯米那肥肥的屁股墩下,露出了另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冲她笑:“惊刃姐!”
这话听着好像是在夸她,但她怎么听着,总觉得像在骂她。
惊狐道:“哎哎,收着点,咱们只是暗卫,切勿对主子动真情实感。”
惊狐的手僵在半空。
她嗓音如水,一寸寸,一尺尺,将她往最深之处推:“况且,盲礼的判词里,也提到了柳染堤的死局。”
惊刃则认真道:“暗卫对主子忠心本就是应当的,何来不动真情一说?”
玉无垢忽而泄了力,肩线塌下去,睫毛遮住眼眶边一圈薄红:“宴安,这天下之大,竟再无我容身之处。”
医馆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宴安,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弯着眉,似怜似讽:“她就在棺里,就在离你这么近的地方。”
惊刃道:“不得对主子无礼。”
想拒绝,又怕失去。
“蛊婆只是障眼法。”玉无垢一字一顿道,“真正从蛊林里逃出来的,是柳染堤。她才是萧衔月。”
惊狐磕着瓜子,也道:“病美人,怎么不多在榻上躺会?”
“……玉折。”
惊刃继续练着剑,一招一式仍旧端正。就在她收势转腕时,身侧忽然多出一个人。
“够了。”玉无垢打断她。
白骨依旧不语,风从城门洞穿过去,绳索绷紧,又松开,将她拽的更晃了一点。
惊刃垂头望着地面,望着剑锋掠过日光,挑起一点细碎的芒。
忽然间,身后有人靠近。
手臂从背后环过她的腰,软软一扣,把她揽进怀里。
柳染堤贴上来,下颌压在肩头,呼吸落在颈侧,温热的,隐着一丝笑意:“咦?”
她拖长了字句,尾音软绵绵的:“你方才那句话,听起来好酸哦。”
第108章一念痴4
“酸,是指味道吗?”
惊刃认真想了想,“可属下方才,并未尝到什么酸的。”
柳染堤扑哧笑了,揽着腰的手臂又紧了一点,指尖撩起腰带,轻轻柔柔地拽着她。
“真的真的?”她贴着惊刃耳廓,又道,“真的没尝到一点酸的?”
两人的衣襟贴在一处,她的闷笑落在耳畔,发丝柔柔依偎着她,留下一点痒意。
“确实没…没尝到。”
惊刃喉骨微颤,认真道:“属下不懂。酸甜苦辣咸本是舌尖的滋味,为何主子说,说出的话,也能有味道?”
柳染堤笑得更欢,眼尾弯起,“行吧,那就没尝到吧。”
下一刻,她的足尖探过来,隔着衣物,若有若无地蹭上她的脚踝。细细的摩挲声,连带着一点点热意,顺着腿侧往上爬。
柳染堤懒骨头似的压在身后,那点重量并不压人,却让惊刃一下绷得更直了些。
“小刺客,我忽然就觉得,你那叫小麻雀的好朋友,生得很是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