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任影煞刺伤女君,这现任影煞啊,也叛主了!”
她好贪心,她有好多好多的愿望,写了好多张纸,却总是写不完。
玉无垢杀落霞宫主,屠无辜之人,目的是将罪责推到主子身上,借正道之名,合围而杀。
窸窣、缠绵,带着一点黏稠的潮气,缓缓缠过她的脖颈。
或许这便是暗卫的归处,不甘也好,淡然也罢,终要在某一刻,回到影里。
她又急又恼,压低声音道:“不声不响揽下这么大的罪,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抿着唇,嗤声笑了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是开窍了?"
惊刃继续道:“影煞弑主叛逃,滥杀无辜,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她问山川、问苍天、问日月、问星辰,问为何世道不公,为何是她们?为何诸恶逍遥,诸善枯骨?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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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遇形迹合乎上述者,立时上报。切忌接近,以防伤亡。
风自叶冠间穿行,树木高得遮天,枝叶叠叠,不见一点残阳。
“什么事?”
她迈步走入酒肆。
惊狐显然在门后等了许久,见到她进来,立马便窜出来,一把扣住惊刃的肩膀。
“愿我早日成为天下第一。”
惊狐哭笑不得,“谁管你砍了哪些人,我是在担心你,怕你受伤,怕你把命赔进去!”
惊狐抬起手,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眉心,指腹压下去的那一瞬,竟轻轻哆嗦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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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被牢牢缚住,反剪在身后,藤条一圈圈绕过小臂,收得极紧,勒出浅浅的红痕。
而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人。
此处,便是无字诏总部。
它直取惊刃心口。
“母亲。”
青傩母微微颔首,在案边坐下,乌木杖横放膝上,倒了杯茶:“那说吧。见我是为了何事?”
【抱歉,惊狐。】
藤蔓细细长长,一条接一条,铺展开来,遮住了天光,也遮住了退路。
好安静啊。
惊狐切了一声,“榆木脑袋,还傻高兴呢。你能算计得过那八百个心眼子?怕是早被吃干抹净了。”
两人恭敬道:
“有人见着影煞出没。”
惊刃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然而话未出口,惊刃已经转过身去,目光越过来往匆匆的暗卫,望向殿堂更深处。
惊刃面无表情,淡定路过。
微凉的触感缠上来,攀过惊刃的大腿、腕骨、腰侧,一圈一圈地绑住她,牢牢的、紧紧的,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队伍进林时,天色已暗。
可是,没有用。纸鸢断了线,栽进泥里;天灯燃尽了,灯骨落在荒野上,烧成一捧灰。
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