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道。
惊刃与惊狐齐齐躬身。
沙沙,沙沙。
忽然,最前头的人抬手示意止步,队伍分作两队,自边侧悄然合拢。
有人挂在她脖颈上。
藤蔓自地底破土而出,沿着树根攀爬,顺着树干缠绕,又从高枝间垂落下来。
【前任影煞,玉折。】
惊刃平静道:“我想请您以叛主之罪,在追兵面前,杀了我。”
她越过几人,绕到堆着酒坛的后厨。在靠墙的架子后摸了摸,触到一处凸起的砖块。
“你们这都是何苦呢。”
惊狐沉默了一会,指尖慢慢地松开,手垂下去时,还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胡编乱造。
“唔…等、等……”
“就像当年的玉无垢女君一样,她信错了人,险些命丧于自己的暗卫之手。”
沙沙,沙沙。
青铜门缓缓开启,沉闷的声响在石壁间回荡。
小小的她信了。
林深处,立着一个人。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听见颈侧传来一丝细微的呼吸声。
惊狐扣着她的腕骨,那双一贯精明狡黠的狐狸眼,整夜未曾合过,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尽。
死在叛主的罪名下,被亲手斩下头颅,以儆效尤。
怀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柳染堤仰起头来,冲她笑。
领路的门徒举着火把,火光抖得厉害,照出前方一截截黑影,忽远忽近。
她的脸色苍白,眼尾却染着一点艳色,乌瞳盈盈含光。
乌木杖一挑,长锥从袖中滑出,黝黑细长,尖端泛着一点寒星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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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叶被藤条绕过,绞紧枝桠,叶片簌簌而落,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
惊狐:“……”
还未坐定,青傩母便已冷冷开口:“影煞,我只问一件事:你可有叛主?”
只是眼下局势紧逼,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众人虽心中各有疑虑,却都还是按下不表。
天是死的,佛是哑的,日月皆盲,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红纸被孩童一折一压,翅角不齐,尾穗也乱,歪歪扭扭地成了一个纸鸢。
蛊林焚英,二十八条人命,七年沉冤。主子为了那些枉死之人,为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真相,至今仍在不断奔走。
那人一拍桌子,酒水震荡:“第二天,她就出现在百里外的陈州城!白焰阙主亲自追过去,愣是没能把人拦下!”
阵形一收,兵刃齐举,层层压来。密林被剑气割裂,树干上劈出新痕,翻卷飞扬。
三天前还是一万两,现在已经涨到一万五了。假以时日,不知能不能到三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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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足够致命。
甬道狭长,尽头是一座不同于分部的,更加厚重、高大的青铜门。
萧衔月叠了好多、好多的纸鸢,红色的、青色的、金色的,一只接一只飞上天去,把小小的愿望捎给云端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