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她声音发紧,几乎是挤出来的,“别做傻事。”
门上铸着一张巨大的傩面,笑意薄,哭意深,眼窝深陷,在昏暗的光里透出几分森然。
旁边又有人插嘴,声音发虚:“听说她专挑落单的门徒下手,手段狠辣,尸首都被切成碎的……”
她认真道:“多谢你挂心我。放心吧,我没事,也没受伤。”
“嘶——”
惊刃晕晕乎乎地醒来,只觉得胸口暖呼呼的,像是糯米窜了上来,沉沉地压着她。
“镪——!”
仅一小截。
她被困在不见天日的蛊林里,她握着这把断剑,一遍又一遍地劈着封死的阵法,重复着,重复着,重复着。
柳染堤便自这‘空隙’中,欺压而上,她攀过惊刃的肩,将她亲昵地搂在怀里。
她眼睫挂着一粒血珠,摇摇欲坠。那一点红衬得眼尾湿漉,好似病中生出的艳色。
柳染堤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缓地摩挲着,留下一抹殷红:“小刺客。”
“我待你不好么?”
她柔声道,“为什么要离开?”
第114章无明覆3
柳染堤的指停在脸颊上,带着一点异样的热,慢慢地、耐心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热热的,痒痒的。
惊刃呼吸微乱。
她从未被别人这样触碰过,不是制敌,不是拷问,更不是搏杀。
那是一种极近的、已经有些越界的触碰,她像是在问,抑或是在确认着什么。
确认着:你还在这里吗?
惊刃想起在主子睡着之前自己的承诺,又想想自己写的那张小纸条,莫名有点心虚。
她小声道:“属下…属下没有要走,实在是无奈之举,并非有意……”
柳染堤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双乌黑的眼睛近在咫尺,盯着她看,眉梢微弯,瞧着就是没有把某人的辩解听进去的样子。
而后,她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似水面起了一道纹,莫名地,就叫惊刃有点紧张。
“没有要走?”
柳染堤重复了一遍,语调软得近乎纵容。
指尖顺着惊刃的下颌慢慢下滑,滑到颈侧,在脉口处停住,轻划了划。
方才杂乱无章掉着的眼泪,说停就停,只剩下一点水意,眼底全是笑。
惊刃被翻回正面,被迫对视着她时,呼吸还乱着。
泪意缠在睫毛上,不肯落尽,只在面颊拖出细细一道痕。
“小刺客,你瞧我做什么?”
柳染堤想。
她笑得眉眼弯弯,亲亲热热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真的?”
看起来,不太妙啊。
“……你不喜欢么?”
惊刃更慌了。
她说着,轻捻了捻惊刃的颊肉。小刺客生得瘦,那儿倒是有点肉,红红的,还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