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靠海,当地多以捕鱼为生,付东海自上任起便大兴航运,使得临州的海产可通往整个纪国,依托此项壮举,临州百姓更是丰衣足食,安康乐业。
“真是个好地方。”季尘禹去过许多地方,但还是觉得临州才是纪国该有的样貌。
茉苒站在岸边,看远处的渔民捕鱼归来,落日挥洒在船只和海面上,海鸟在船帆边盘旋,渔民便将捕捞到的小鱼往空中一抛,几只海鸟竞逐而飞,很快散去,不知入了谁的口中。
岸边多是孩童,他们在岸边砰砰跳跳,或是依偎在卖鱼的娘亲身上,或者和同伴相互追逐,当看到船只靠近,他们便收起来玩心,对着海岸线喊着:“爹爹!爹爹!”
这幅景象茉苒和娘亲时常撞见,岸边的娘子见到娘亲,也会尊敬地喊上一声“容大夫”。
昔日温存不在,海风吹来只觉得又腥又咸,茉苒转身回了马车内,不愿再出来。
季尘禹牵马而行,叫卖的娘子看他装扮不似本地人,但凡来此地的行人,不是商人,便是游客,他又身着不菲,定是大大商人。
“好俊俏的公子啊,是不是来看海货的,要不要来我家啊,我家夫君可是这一片最会捕鱼的渔夫了。”
“你可拉倒吧,明明我家的海货最好,来来来,来看我家的,看上哪条婶儿当场做给你吃,味道不好不要钱。”
“去去去,来看我家的,我家闺女长得可好看了,是我们临州第一美人。”
“哎哟,你是卖鱼还是卖闺女啊,真不害臊。”
“我看她是不想卖鱼喽,等榜个有钱的女婿,还不得把我们这些老渔妇给忘了啊。”
“没有的事,我这辈子啊,死也得死在临州。”
几个妇人玩笑归玩笑,但没忘了正事,“公子,看中哪家海货了呀?”
季尘禹:“路过,就看看。”
“成,我们这啊住的吃的都不贵,你随便找一家都不会有人宰你,不过也有些阳奉阴违之人,若是你遇到欺负你的店家,你尽管去找付县令,他必替你做主。”
“多谢娘子提醒。”季尘禹知礼节,郑重道谢,一辈子粗鲁惯了的娘子哪被人如此行过礼,捂着嘴笑得脸都红了。
行至小镇,季尘禹挑选了家中规中矩的酒楼,吃饱喝足,去了茉苒房间。
茉苒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服么,背影甚是孤寂落寞。
季尘禹从身后抱着她,“想不想出去逛逛?”
“我以为我会一直喜欢临州,但这次回来,我发现我动摇了。”窗外万家灯火,人群熙攘,可都和她无关。
她没有家了。
身后有一堵墙,很暖,又结实,她想靠过去,可那堵墙会变成一张天罗地网,将她绑住,挣脱不得。
夜里,季尘禹留在她屋里,茉苒背对着他,“放心吧,我不会逃走。”
季尘禹一根一根地摸着她的秀发,“我怕你想不开。”
更怕她难过,哭泣的时候没人在她身旁守着。
“我落到付东海手里也是一样,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