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尘禹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塌边,直到茉苒沉沉地睡去。
翌日,几人吃了早饭,季尘禹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茉苒去了付府。
付家的门卫一看到茉苒,一个比一个惊喜。
“小姐?”
“真是小姐。”
“快去通知周姨娘,小姐回来了!”
季尘禹道:“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你被付东海沉塘的事。”
茉苒冷着一张脸,戏谑道:“连你也被他骗了,更何况他们。”
她被困在庄子上,付东海对外称是她因母亲去世,得了癔症,需要静养,府里除了姨娘,没人知道她在庄子上发生了什么。
没等季尘禹说话,茉苒抬脚进了家门,也不知道看着她还活得好好的,付东海会是什么表情。
但一直没见付东海人,正想着他应当是去衙门了,可又一想,人既然在衙门,季尘禹何不将她直接带过去,做何还来府上走一遭。
没容她多想,姨娘和弟弟过来了。
“阿姐!”
茉苒对上周姨娘的眼神,她僵硬着张脸,生分地像是见到了鬼,倒是弟弟付鸣鹤还像从前一样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委屈道:“阿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和我玩?”
周姨娘上前将付鸣鹤拉开,“你回来做什么?”
茉苒对此置之不理,冷冷问道:“父亲呢?”
付鸣鹤抢在了周姨娘前面,道:“父亲去上京了呀,得过几日才回到,阿姐,你这次要在家里待多久啊,我们出海玩好不好?父亲找了黄金鱼的洞穴,里面可多黄金鱼了。”
茉苒疑惑地看向季尘禹,他们比付东海晚了五日出发,怎么还先到临州了?
不清楚季尘禹葫芦里卖什么药,茉苒不愿搭理姨娘,“我要去我娘的院子。”
当初心急如焚,光顾着求父亲了,忘了挑两件遗物带走,娘亲的院子有她从医以来记录的病例和药房,珍贵十足,只是不知道付东海会如何处理娘亲的遗物,若是没了。。。
茉苒加快了脚步。
季尘禹没动,反倒是拦住了想跟过去的周姨娘,周姨娘谨慎地扫他一眼,刚就觉得奇怪了,他以及身后五个人全跟在茉苒身后,可茉苒又不把他当回事似的,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个护卫,倒像个当官的。
“周姨娘,”季尘禹今日来此有正事要办,直言道:“本官乃大理寺卿,今日到此是为容夫人之死而来。”
周姨娘脸色霎时惨白,但好歹比季尘禹年长,又是跟在常年跟在付东海身边,总归见过大场面,不至于被唬得现行。
她很快恢复如常,轻笑着点头,不再多话。
说多错多,倒是个沉得住气的聪明人,更遑论在演技方面,付茉苒得来拜她为师。
想到那个光看后脑勺就知道在生闷气的人,季尘禹收回思绪,在庭院中随意指了个小厮,“你去将府上所有人都叫来容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