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厮接着话头道:“那日夫人回来并无异常。”
江大福忽然大吼,“刚刚怎么不回话?”
“。。。付大人交代了,他说不愿意想起夫人去世的事,便让我们不许再提及此事。”
季尘禹了然,“可还记得容夫人何时归家?”
小厮:“约莫午时。”
“谁负责容夫人的院子?”季尘禹问,“午时到戌时,其他人可有听到容夫人院子有何动静?”
这次季尘禹话音一落,便立马有人搭话,是容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如今在周姨娘院子里伺候。
“回大人,是我,”那丫鬟低着头从后方走出,“当时夫人一回到便。坐在你那个位置,夫人一旦忙活自己的事便不许人去叨扰,我就去了后院,期间并不知道屋子里发生过什么。”
季尘禹望向房梁,付家俭朴,房屋所用之材不过寻常土木,可一个大活人上吊不可能丁点动静都没有。
“当真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季尘禹抬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子,低声质问。
女子如蚊子声一般回应,“。。。没有。”
季尘禹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什么,很快写满了一张,又抽出一张纸,接着写第二张。
“大福,让他们都下去。”季尘禹道。
很快屏退了所有人,连带李县尉也离开了,屋子里就只剩季尘禹,茉苒和江大福三人。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季尘禹慢悠悠道:“大福,你带两个人在付家周围转转,记住,别让人发现。”
江大福:“是。”
江大福一走,季尘禹便开始自说自话,“付家所有的下人都在,说明容夫人之死可能他们确实不知情,那么唯一的知情人便是付东海。”
付东海能以一己之力振兴临州,定不是个蠢人,倘若容桦之死真和他有关,他必会将知晓此事的人解决,可府上的下人在容桦死后并无一人离府,足以证明这些人是真不知情。
季尘禹的话说得很明白,便是茉苒也听懂了,可她还沉浸在季尘禹在帮她的巨大震惊中。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会帮她,不是一直说要将她交给付东海吗。。。
不,不对,若真要将她交给付东东海,怎么会赶在他之前回到临州?而一路上季尘禹任由她又打又骂,只有实在受不了她的拳头才会威胁她,等自己真被他吼哭了,他又巴巴地凑上前来哄她。
是啊,他什么都不缺的人,只有别人上赶着讨好他,即便付东海确实有一点作为,但在繁荣的大纪国,这样的人同样一抓一大把,他何需大费周章地去讨好一个小小县令?
等想明白过后,茉苒顿时一脸歉意,甚至不敢面对季尘禹那张脸。
她靠在柱子旁,偷偷望向季尘禹的方向,谁知一抬头就和他四目相对。
季尘禹已经没在写字,毛笔也平放在砚台上,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内心,就等着自己看向他时等着抓包。
真是。。。一直就没逃过季尘禹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