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苒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周姨娘是父亲找来的说客,而周姨娘知道什么,但是她已然与父亲站到了一起。
茉苒气性大,尚有种玉石俱焚的冲劲,她说她永远不可能不想娘亲,更不可能不替娘亲的死查明真相。
就这么一句话,惹得在门外的付东海动了杀心,他一进来便将自己摁在了水缸里。
——你逞什么能!
——你要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连累旁人!
她被按在水缸里,听不清父亲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很凶,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狰狞的模样。
她很害怕,可没等她有所反应,身子一轻,接着整个人失重。
“咚”地一声,她被付东海扔进了荷花池里。
她本能地挣扎,以为被绑着必死无疑,但突然想起周姨娘靠近她时,在她的手腕处做了什么,当时只顾着憎恨她,和她呛声,没察觉到她的动作。
绳子忽然松开的瞬间,她也清醒了,知道再如此不管不顾去,她会死,娘亲的死更是无人在意。
她绝对不能死,也不能辜负了周姨娘的好意,她得活着,让付东海偿命。
“她知道我这次回来的目的,”茉苒从未动摇过替娘亲伸冤的心,只是在面对周姨娘和付鸣鹤时,她很愧疚,“我。。。”
季尘禹握着她的手,“我办过很多案子,有的人铤而走险,最后什么也没得到,有的人抱着侥幸心理,但还是逃不过律法制裁,总以为上天会眷顾他们,可他们忘了上天压根不会说话,在走向歪路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而你无需为他们要付出的代价感到愧疚,不然就是对冤者的不敬。”
季尘禹一番话让茉苒卸了重担,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眼下能做的便是安心等江大福的消息。
*
一天后,江大福将消息带回来了,“主子,临州没有姓霍的人,但一年前有个姓霍的男子来过此地,你可知那是谁?”
季尘禹:“谁?”
江大福神色郑重道:“霍妄。”
“他是谁?”茉苒没听过此人,但看主仆二人的神情,许是认识。
季尘禹:“宁贵妃的表亲,和杨景洺关系很好。”
“没错,巧的是二皇子当时也在。”江大福惊叹地呼出一口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暗探还查到霍妄来临州的时候,带来过一名女子,我猜想容夫人应当是为她看病。”
季尘禹:“接着说。”
江大福:“我们原本以为那女子是霍妄的什么人,可据探子回报,霍妄已经娶妻,妻子乃杜河郡主之女,郡主爱女,因两家利益紧绑,霍妄又是个妻管严,这么多年别说纳妾,身旁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所以那女子是和杨景洺有关。”季尘禹料到了,“当初杨景洺离宫,是因为所爱之人不讨宁贵妃欢喜,她强行拆散了两人。”
江大福:“正是如此,只要找到这名女子是谁,也许就能知道容夫人的死因了。”
季尘禹:“查到了吗?”
江大福:“得飞鸽传书到上京,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最快也要三日。”
“尽快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