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了几个来回,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天爷呀,二皇子下大狱了!”
“可知犯了何事?”
“听说是采矿获利,还闹出了人命,还有个最有意思的想知道吗?”好心医生笑得贱兮兮的。
“赶紧说!”
“他竟然和凌大人的夫人有一腿,而且他下狱后,凌大人的夫人也跟着下狱了。”
众人哗然一片,有震惊,有质疑,还有津津乐道。
“那凌大人的闺女是。。。”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她病得厉害,许久没出门了。”
“可怜的凌大人呐——”
一些人围着七嘴八舌地讨论红尘艳事,茉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便悄声离开了。
等到张太医回来,茉苒便告了假,直接往大理寺方向跑去。
杨景洺入狱,想来付东海也在牢里,还有魏夫人,害死娘亲的人全都在大理寺。
思及此,茉苒觉得路过的风都是甜的,她竟从来没发现去往大理寺的路如此畅通,天如此湛蓝。
大理寺。
季尘禹喉咙干哑,猛喝了几盏茶。
杨景洺自小多才,虽然心野了不在朝堂,可脑子还好着,即便他手里掌握了杨景洺各种罪状,可差点还是让他给蒙混了过去。
“主子,今日可太险了,若是说错半句,恐怕现在大理寺关的就是你了。”江大福后怕地拍拍胸脯,“不过你放心,要是你入狱了,我一定劫狱将你救出来!”
季尘禹冷笑,“。。。你不如想想怎么逃命,知道他实际是个什么人吗?”
“什么人?”
“喜欢斩草除根,我前脚进大牢,你后脚人就没了。”季尘禹微眯眼,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杨景洺不仅装跋扈掩人耳目,还会装得和常人无异,小时候他折磨起下人来,可是一点不将对方当人。”
季尘禹没有说他如何折磨人,可听得江大福一身鸡皮疙瘩,“难怪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江大福叹气,“想不明白,他一个皇子本就衣食无忧,为何还要打矿石的主意,而且手上还不止沾了容夫人一条人命,那可是整个矿山的人命,死多少次都不足为惜。”
那抹身影越来越近,季尘禹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深,“谁知道呢?可能失去挚爱,得了心魔吧。”
话毕,他起身往那道身影去,远远地看到茉苒在笑。
两人往彼此的方向小跑,即将碰到季尘禹时,茉苒索性扑到他身上。
“阿禹,”茉苒抱得他很紧,来到上京这么久,从来没有今日这般轻松畅快过,“谢谢你。”
抱了许久,茉苒终于放开了他,她脸上还洋溢着笑,却道:“我想去见见付东海,可以吗?”
季尘禹:“我带你去。”
大理寺地牢昏暗潮湿,外面烈日如火,进到里边却一阵阵凉风,伴随而来的还有如恶鬼般的嘶喊,缠着两人的耳朵,不肯离去。
茉苒下意识往季尘禹身边缩,季尘禹牵着她的手,“不怕,他们出不来。”
他的手依旧又大又暖,握着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到了关押付东海的牢笼,他盘着腿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似乎丝毫不觉得慌神,或许是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一天。
听到声响,付东海睁开了眼,见到茉苒他好像并不意外。
曾经,差点死去的那个人是茉苒,如今位置调换,付东海成了阶下囚。
季尘禹在马车上给她的文书,上面写着付东海作案原因——想做更大的官,帮助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