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唇有点破了”,易枫桥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要不然戴个口罩什么的……我怕吓着人家小姑娘?”
“没必要,她一会也见不上你,不会轻易往这个方向想的”,裴念忱伸手,用指尖重重擦去唇上的一点血迹,又将易枫桥推到镜前,“收拾好你自己就行。”
随后裴念忱又极其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下回别亲那么用力。”等到易枫桥收拾完毕,他用力牵起他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抵达拘留区后,两人和站在门口的关菱秋打了个招呼。对方则是十分刻意地佯装忽略两人唇上的痕迹,将耳机递给裴念忱,转头对着他道:“小忱,一会你进去审,我和枫桥在外盯着监控,向你传达指令。”
裴念忱点了点头,往单面玻璃内看了一眼。舒芷正被禁锢在审讯椅之内,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的目光猛地聚焦,看向门口。当见到裴念忱走进来,又往后看了几眼,在得知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时,眉眼间便有一点难掩的失落冒了出来。
“关顾问和易老师呢?”
关菱秋平静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我刚和她简单交流了几句,建立了一点信任。小忱,你正常审就行。”
“这不是你该提的问题。等审讯结果出来,你自然能见到他们。”
舒芷立马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似乎比裴念忱更加期待这场审讯结束。
见状,裴念忱便直切正题,从口袋中掏出证物袋,推到她面前,“这枚扣子,是你的吗?”
舒芷将证物袋接过,拿出扣子仔细端详了一番上方的磨损,又将其装回袋中,语气毫无起伏,“的确是我的。但外巡队在缙山行动那天,我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再往前推几天,我妈也能证明我一直呆在家里给她帮忙,我不可能提前跑缙山去埋伏你们。”
笔尖“唰唰”地在纸面上划过,关菱秋清晰的声线从耳机中传来,“小忱,你问她是什么时候和关远认识的,她手中的几项专利是否受到关远的指导。调查报告图片中的仿生孢子,是否有她本人参与制作。”
裴念忱一一提问,又将调查报告的图片递到她眼前。当问题涉及到关远的时候,她还矢口否认,但当她看到仿生孢子图片的一刹,眼中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她的确是个热爱科研的科学家预备役,在面对自己的发明时情绪不可能毫无波澜。裴念忱抓住这一漏洞,紧接着向她追问,“所以图片上的仿生孢子的确有你参与制作对吗?你知道因为它害死了另外一条和你一样生动的年轻女孩的性命吗!”
舒芷一瞬错愕,脸上的震惊叠着慌乱,不受控制地在审讯椅中挣扎起来,腕上的手铐被她挣得“咔哒”作响。
“这……这怎么可能……这东西那么小,我……我验证过它的安全性能,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害死人呢?裴长官……裴长官……”她面上终于出现彷徨失措,“您骗我的吧!”
易枫桥在单面玻璃后眼睁睁地看着裴念忱少有的情绪失控,有些担心,正欲起身进去安抚他的情绪,换自己审问时,手臂被关菱秋按住。
“你要相信小忱,他能处理好。”
果不其然,关菱秋话音刚落,玻璃后方裴念忱的声线就变得平静,只是冷着声再度发问,“所以你承认,这个仿生孢子是你做出来的?”
舒芷卸了力,“是的。但我只负责发明,并且向使用者说明过不能将它用于害人,只能用在变异植物的相关研究上。”
“使用者是关远?”
“不是。他没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我只听别人叫他林苍。”
此话一出,内外三个人都沉默了。
林苍胆小怕事,虽然此前屡次陷害他们,但不至于到了要谋几人性命的地步。
除非——
他和关远串通好了,最终还是成了栓一根绳上的蚂蚱。
“忱哥,你现在问她”,易枫桥从他姐手中抽出对话器,字字清晰,“她是否知晓关远有关穿越时空的实验,并作为实验的参与者之一。”
关菱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易枫桥,脑中全在揣测她弟是不是疯了。而裴念忱只是冷静地接过他的指令,并将问题抛出。
几人屏息凝神,等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