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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抱住他。

好像只有这样物理意义地被他接纳，她才能充分地回应他对于过往罕见的坦诚。

接近亲密无间的距离，阿利雅甚至能感觉到多里安身体突如其来的颤抖。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回抱住她，用力到彼此都有一些疼痛。

他吐出的每个音节都在他的胸腔中震动，从肌肤传递到肌肤，抵达她的身体深处，激起音波般连绵的颤栗。

“遇见你恰好是我几乎要放弃表演的时候。而且偏偏是在电影院。唯独在那里，我没有在扮演任何人。”

她注意到、看见，然后爱上的不是露台咖啡馆礼貌细心的咖啡师，不是为了维修费和房东咄咄逼人交涉的租客，也不是强打着精神和选角导演拉近关系的无名小卒。

“现在仍然是这样。”他把她的脸捧起来，眼对眼，求证一般地盯着。

像被魔法迷惑，阿利雅无法挪开视线。她也并不想看向别处。

‘看’是个散漫、轻浮的动词，‘看见’却不同。

这并非她第一次看见多里安，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得清晰，看进他布满迷雾的过往深处。

“看我的时候，你看到的不是我演过的任何一个角色，甚至不是演员多里安·巴克斯，只是我。”

所以无论是那个夏天，还是此时此刻，她都让他无法抗拒。

正如她无法控制自己为他着迷。

两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不再需要目光引导，他们找到彼此的嘴唇，好像找到一个失落多年的答案。

※

《玛蒂尔达》首映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一系列整合名人在该片余兴派对上出镜的短视频新鲜出炉。

其中高热度的“《玛蒂尔达》余兴派对：多里安片段合集”下，刷新出一条带图评论：

‘只有我注意到这一帧吗？这位女士和多里安看起来好搭！！’

不甚清晰的视频截图上，灰棕色头发的女性和多里安·巴克斯分立在高脚鸡尾酒桌两侧，好像正在交谈。

‘这是谁？’

‘Emmm看上去有一点眼熟但识图搜索不出任何结果。’

‘这鬼图片和盗版的480P视频一样模糊，但为什么我居然也感觉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和谐。顺带一提我不是粉丝。’

这条评论下的楼快速叠了起来。

讨论没过多久就因为一条新评论熄火了：

‘Hey大家别瞎猜了，我找到原视频了、下一帧里多里安的经纪人就站在旁边。很明显她只是在和多里安随便聊几句，从站位看他们根本不熟啊。’

很快，刚才还猜测得热火朝天的网友们就把这张截图抛下了。从另一个片段分析伊娃·菲和多里安的关系显然更有研究的价值。

这个讨论串很快被其他更新更热的评论顶了下去，但最初发起话题的用户并未删除自己的评论，于是它只是沉下去，沉到持续增长的评论池中。

宛如安静等待被冲刷上岸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