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二位今日的晚餐准备了配套的佐餐酒,但如果两位有特定需求,或者有任何想尝试的方向,我都可以推荐既满足您需求、又适合菜色的品类。”
阿利雅闻言,给多里安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对侍酒师礼貌地笑笑:“我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夏琳推荐的酒水从来不会出错。我之前请你们留的那瓶黑皮诺……”
“今晚的主菜珍珠鸡就是为了您这瓶特意搭配的。那么,如果而且没有别的需要了,过一会儿我们就先上开胃菜和香槟。”
侍酒师微欠身,离开时轻轻阖上房门。品酒室内顿时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独处时间,却完全没有阿利雅想象中的亲密气氛。
多里安坐在桌子对侧,手指捻着高脚杯颈,一下下地转着,视线爱能虽然朝着她,却好像穿过她,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难得在她面前这么心不在焉。
“这间房间的设计很有趣,不是吗?”她打破沉默,向着身侧顶天立地的玻璃窗外示意。
多里安的目光回到她的脸上,配合地转向窗外。
这里原本是酒庄地窖上方的夹层,但如今改造为特别品酒室,仅对少量宾客开放。朝外的那侧墙几乎全部打通为落地窗,客人可以边品酒就餐,边俯瞰酒窖中那一个个巨大的橡木桶,又不会受地下室的温度和气味影响。
“你经常来这里?”多里安问。
“承接酒庄改造的设计团队和负责博蒙特修缮工程的经常合作,一来二去,我和这里的主人就熟了。再加上车程就三十分钟,如果有重要的晚餐或者朋友来玩,我都会带他们来这里。当然,我不会为他们开陈年窖藏。”
多里安噙着一丝笑,饶有兴致地追问:“朋友?比如凯蒂她们?还有朱尔?”
阿利雅怔了怔:“不,朱尔不喝酒,一滴都不沾的那种。让他来这里只会让酒庄主人尴尬,也容易扫兴。”
“原来如此。”多里安没看她,从小篮子里拿了个小面包卷。
他为的不是吃,而是给双手找点事做:他耐心地把面包一块块地掰小揉碎,像在批量制造给小动物的饵食。
阿利雅看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指出:“今天你话很少。”
“有吗?”他抬了一下眉毛。
“下午的拍摄还顺利吗?”
《Etoile》的封面拍了一整天,阿利雅怕待得太久显得可疑,只在上午围观了一两个小时。
多里安的回答仍旧简洁却也空洞:“挺好的,没出什么问题。”
阿利雅抿唇,才要说话,房门轻轻叩响,上开胃小菜的时候到了。第一道菜是精致清爽的青瓜冷汤,佐以同样轻盈的干型起泡酒。
“那么,为顺利收工干杯。”等侍酒师和侍者离开,阿利雅重启对话。
多里安和她碰了碰香槟,也低声说了什么,但具体词句被碰杯的声音盖过去,她没能听清。
“对了,我下个月的行程定好了,”阿利雅挑了个多里安应当感兴趣的话题,“你在纽约市内那几天,我也待在曼岛。我在近郊租了个房子,我们可以在那里不受打扰地休息几天。之后你到洛杉矶宣传的时候,我只需要去股东大会露个脸,其他时间都可以配合着你安排。”
这本应是多里安想要的结果,他的反应却相当平淡
他认真地注视她好半晌,突然问:“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我不希望你是觉得为了我必须那么做,才勉强同意。”
阿利雅搁下汤勺:“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没讲清楚的事,不需要再新添一桩。”
多里安看她的眼神、他有未尽之意的话语都像留出后半的填空字谜,对阿利雅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