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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第17页)

姜与丢掉ipad,仰躺进沙发,形容恣意,“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相同的棋子都要被分隔开。为什么这么厉害的车,要被放在棋盘的两端。”

段野没想过。

“象棋游戏不能黑吃黑。但就算有叛变在规则约束下也能保证将棋不被吃。”

象士是高层心腹,中层的炮轻易点不了,边缘的马给他设置障碍就行,至于底层的卒,人多变数多,但也实在太弱。

“父权的规则让阶级间相互制衡,除非各阶层联合大家揭竿而起,”她笑,“无产阶级革命。所以只要确保所有人都乖乖地安分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将的权益,父权的阶级架构,永远是稳固的。”

“但,”她复而上身前倾,直视段野的瞳仁,“这个规则里唯一的变数是车。车在象棋里是强子,行进几乎没有限制,也是唯一一己之力就可能威胁到将的棋子。当然前提条件是,两个车要配合协作。”

段野蹙着眉,“所以你说的弃车保帅,在父权制里是这个意思……”

“一个政权的稳固需要有共同的利益,父权制的各阶层间存在利益矛盾和冲突,尤其是底层与上层。想要稳定,只能牺牲,或者说献祭一个群体,哪怕是强有力的群体,用它将各阶级进行利益捆绑。其实就是矛盾转嫁。忽略分地这个内部矛盾团结起来才能解决一致的繁衍矛盾。把车赶下棋盘,父权的游戏才能稳定。”

“弃掉的车……”段野感到鸡皮疙瘩爬满脊背。

是女性。

父权制本质是阶级划分,一小部分人为了确保将位制定了严格的权力制度,上层因为利益共通很容易抱团,但底层被压榨久了总会不安分,制衡这种不安分阳性变数就要用稳定的阴。

男人总是在竞争,地位、家世、背景、工作、职务、薪水、车房表、烟酒、肌肉、力量、身高……可当他们谈论起女人,就会立马统一战线,一同调侃、意淫、嘲笑、怒骂。这时候,所有阶层的男人就默契地抱团成了一个紧密的利益新群体。正如同男生宿舍总在谈女人,而女生宿舍却鲜少谈及男人。女性是男人友谊的粘合剂,是父权制度的奠基石,阳之所以高贵因为他踩在阴的尸体上精神上尊严上。

千年。

她们为这个游戏兜底了几千年。

“这就回到最开始提到的,没有单纯的男女问题,只有阶级问题。”姜与说,“父权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巧妙地将性别矛盾从这里面摘除了,让人觉得性别矛盾是天生而不是人为。”

酒窝人会压迫无酒窝人吗?双眼皮人和单眼皮人之间存在不平等吗?不。除非哪天酒窝人为了利益说自己更高贵更厉害。就像白人剥削黑奴,列强侵略中国。

“父权不是男权,从来都不是。”

关于女性的身份称呼,姐、妹、妈、娘、奶、姥、姨、姑、婆,都跟“女”有关。而男性身份的称呼,父、爹、爷、伯、叔、兄、弟、侄,其实都是辈分位分。唯一带“男”的舅、甥,也是妈妈家那边的。

“不过也有说法母系里并没有这些论资排辈,只有母和子,所以后来这些姨姑什么的也是父权产物。这些被加上女字旁的文字也都是被用于区分女性与自然人的第二性符号。”

父权是上位者的权力,只是恰好,或者说规则设定好的,处在上位的都是男人。

君纲、父纲、夫纲,君臣、父子、夫妻。

她笑,“还有婆媳。”

婆媳间的矛盾并不是女性间的矛盾。一个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男儿是她价值的体现是立足之本她怎舍得也不能苛待,唯有等媳妇熬成婆,压抑半辈子的她才终于能行使上位者的权力。而这微末的权力也源自她的丈夫她的男儿,她仰仗于他们赋予她身份,她却只能用这身份去压迫另一个无人在意的女人。婆婆也是丈夫,她是夫家权力的女性化延伸,是精神男人。

“父权制在全世界有各种不同的呈现模式,大概跟历史长度有关,作为仅存的古文明,国服的父权制度就发展得非常完善,高阶。基本上达到了男男平等的思想共识,大家都坚信自家男儿是天龙人,不管九子夺嫡还是夺亚迪。”

父权不是男权,可那些被剥削压榨的卒子却是父权最坚实的拥趸。因为父权从小就告诉他们,你是男孩儿啊,这个位置只有你能继承,所有东西都会是你的,所有资源都该为你铺路,所有人都会让着你捧着你追着你,你光屁股蛋子站在沙滩上两腿一叉一泡童子尿就能征服大洋。他们说这是可爱,男孩子就该不拘小节大马金刀,哪怕那尿滋上了别人家刚晒的棉被角。

父权画的大饼让他们自命不凡,可出了社会才发现世界之广阔营生有多么艰难。

家里用三个姐姐的彩礼钱给他盖的房连人家一个厕所都买不起;两个衣着光鲜的姑娘一杯奶茶就顶自己两顿饭钱;还有那些个猫啊狗啊,过得比自己还滋润。社会资源用在这些娘们儿畜生身上简直就是糟蹋!

路边停了辆流动献血车,他瞥一眼低头继续刷短视频,然后在医生成功抢救羊水栓塞产妇的新闻下义愤填膺:“这不是浪费我们捐的血吗?!”唾!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救了也是白救真搞不懂国家放着该帮的人不帮尽浪费资源在这些赔钱货身上。

说到孩子,他翻身搂上身边女人,幸亏他讨了个婆娘,要不然像老孙头50了还是光棍儿一个,买不起房盖不了楼就娶不到媳妇,没媳妇就没儿子,没儿子他的姓名就进不了宗祠这辈子就完了!不怪老孙头压力大啊人都疯癫了。

女人身上有些热他又翻个个儿结果一屁股坐在了瓷砖地上,他看着出租屋狭窄的床和床上卷成人形的棉被心头郁火更旺。他记恨上了梦里的女人,妈了个巴子的臭娘们儿,他嘴里骂骂咧咧着爬上床心想,回头还是赶紧给四姐找个婆家,老郭买那疯子三年给他家生了俩胖小子,再不成,学隔壁二锤子家,收留一个也行……

越是没有阳越渴望阳,越害怕被贴上阴的标签,越是恐惧面对自身的脆弱和不足。他们需要极度的阴来衬托自己的阳,靠着向下对比出来的伟岸形象自我麻痹,麻痹内里阳刚匮乏的事实。一碰就碎。他们向往权力渴望权力,父权画的大饼告诉他顺从这个游戏,学懂权谋就能跻身上流,于是他拼命仰着脖子将自己包装成“将”企图融入九宫格圈子。可到头来呢,那张饼落到自己手里只剩些渣儿,爹给他承诺的荣耀根本成不了真。于是他开始迷茫彷徨郁郁不得志,愁苦伯乐没有眼,哀怨世界辜负了他的理想。他开始愤怒,可他从未想过脱离、打破这个游戏,从未想过向剥削者讨要公平。他用小猫小狗发泄他的不甘,将拳头与菜刀挥舞向他的妻子。他发泄了,气顺了,又有自信了。他觉得这个游戏,还是挺好的。

--“女人是一事无成男人在世上迫切想获得的最小征服单位。”

父权用女性作为小恩小惠来麻痹底层劳动者,让他们服从这个游戏规则,从而稳固将的权力。而后者享受这样的恩惠因为这是他们成为上位者唯一的机会。

父权同样给予女性小恩小惠,让她们乖顺地待在底层托举她的男人。官官相护容易,而老百姓一张三万块的支票甚至月薪一千八的工作轻而易举就能让他们动摇。小的恩惠看似放权实则拿捏,集体权益被瓦解成个人利益。于是他们就像一盘散沙,被分裂了再难聚紧。

“父权是上位者的游戏,再底层的卒也有一个女人在他之下,这样所有男人就都拥有了权力,男人实现了他们的‘公平’。”姜与勾唇,“换一个宏大的解释,这就是结构性压迫。”

经济下行社会动荡的时候,上层阶级自然不愿意损失自身利益,于是压迫层层向下,思想保守,女性的裙摆一长再长,还被要求闭嘴听话。而日子好的时候思想似乎也跟着宽阔些,女性的裙子短了妆容花俏了生活自由了。可这是地位上升吗?不,这是手头宽松了的上位者在大度施舍。

“所以越是底层的男人越害怕女性觉醒。”段野说。

因为一旦男女的金字塔齐平,他们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底层。

“顶层男人也不愿女性觉醒。”姜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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