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对身体损耗太大了,肺又不好,确实主观能动性变差,很多东西行动力跟不上。我觉得我现在就是刚退休的那个阶段,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这种转变。”其实被人背一下又能怎样呢。慢慢地还是要接受现状才对。
“你的情况跟退休不一样。”
“不一样吗?”
“不一样。”
“好吧。”
…………
“山好好啊,又大又稳,兵临城下巍然不动方寸不乱,我下辈子要投胎做一座大山。”
“人会在山里凿隧道,在山顶唱小白船,在半山腰扬言要取而代之。”
“那你想做什么?”
“下辈子吗,下辈子我想做草,野草。”
“被人类践踏吗?”
“春风吹又生。”
“啧,一定要有下辈子吗?”
“假设嘛。”
“假设有下辈子,那我做水好了。”
“水?”
“嗯,以各种形态出现,无处不在,跟监控一样,哈,吓死你们。”
“那你要是流经过我记得给我冲刷一个好看的形状,猫猫山狗狗山什么的。”
“你估计是泼猴山。”
“闭嘴吧你这辈子野狗下辈子野狗在你头顶拉野屎。”
…………
“嗯?就没谁下辈子想做人吗?动物也没有吗?”
炭火燃尽,上去还炉子顺便四处转转,荡荡秋千看看山菜逗逗小猫。待天色逐渐暗淡,返回他们的一室一厅大阳台吃火锅。卡式炉和锅子是蓝序的,在吃这方面她装备比霸总齐全。
“你们在附近有看到一个眼镜小学生吗?跟着一个秃顶胖老头或者胡子大叔或者高中生大姐姐还有四个小学生同伙?”
“……”
“……”
“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吗,”姜与看看天光暮色看看快要隐于黑暗的帐篷,“至少可以分上下篇拍两集。”
“刚好我们还满足三个慊疑人条件是吧。”
“慊犯够了杀谁呢。”
“《杀死一只知更鸟》。”
话音落,营地氛围灯骤然亮起,绕在树干的、缠在栅栏的、挂在帐篷顶的,一颗颗暖黄的小圆球像是漫天萤火,在傍晚的山林里织起莹润的浪漫。周遭惊叹此起彼伏,姜与一时也愣了神,置身其中她突然就不再想说那些有的没的,心脏好似被轻柔包裹进一片暖宝宝,温和的宁静的。
段野看着她,看见她眼睛里某些亮亮的东西。姜与总说自己一点都不浪漫,却又总会为这种简单的小小的美好触动。他拍拍她,打开阳台顶篷边缘悬挂的冰凌状串灯。
“我们也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