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偏激,是我有时候不太能理解,有点跟不上你。”
“杨小溪版本更新过快。”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我有个问题。”姜与面向杨骁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反‘逼’。”
有人笑出声,“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姜与也压着嘴角努力保持严肃,“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觉得‘逼’是侮辱呢?”
杨骁悉蹙着眉,“因为‘逼’很难听,又是生殖器官,是性辱骂。”
“嗯,对,‘逼’是很粗俗的表达,但就,”姜与思忖着,“为什么会觉得女性生殖器官是对女性的侮辱呢?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一种侮辱呢?”她是真的很好奇。
杨骁悉答不上来。
“像那个眯眯眼,一开始是做眯眯眼动作辱华,最后变成小眼睛长相辱华。”
“中国人长得辱华是吧。”
“追本溯源不得变成女娲辱华。”
“是啊。男人骂傻屌没人说,女人说牛逼都不行吗。”
“牛逼是侮辱,超屌的就真的是,超屌的。听起来就不太对啊。”
“男人就不会觉得屌是侮辱。”
“不仅不觉得侮辱还会超自豪地说‘华流就是最屌的’。”
“因为,”姜与浮夸,“男人真的对自己的生殖器很骄傲啊!”
扑哧。
“真的啊。那可是命根子大宝贝欸。”姜与两手一摊,“不仅不会觉得是侮辱还会给小追追取很多昵称。”
什么鸡鸡鸟鸟牛牛龟龟、什么棒棒糖香蕉香肠,棍棍枪枪小居居,还有乐器类。吃的用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巴不得全世界都是屌。
“yue……”
“那这个世界很藏污纳垢了。”
“小居居,啧,小小的是很可爱了。”
“说是棒棒枪枪其实只是针针线线。”
“所以啊,男人的终极考题就不是先救妈还是先救老婆,是护裆还是护脑袋。要是拿生殖器辱骂男人他也只会反问,‘这么宝贵的东西你有吗?’。”
…………
“我来说说的我的一个经历吧。”姜与喝了口柠檬水,“我上学的时候,初高中吧,就像她说的,自我意识发育,‘叛逆’阶段。”
那个年纪的孩子说脏话是真的骂人吗,也未必,大多数只是一种自以为很“酷”的,“我不是乖小孩”的反叛表达。
“我那时候同学之间大家会互叫‘傻逼’、‘傻屌’,女生说男生说,也不怎么分对象,男生也可以是’傻逼’女生也可以是‘傻屌’,亲近的朋友之间的昵称,加上口音,还觉得蛮可爱的。我给朋友的联系人备注现在还是‘傻逼’。”
卢白:呆子。
“所以我从来没觉得‘傻逼’是真正骂人的话,或者说我从来没被‘傻逼’攻击到过,包括离开学校以后也是。但来北市呢……”
“被北市人骂傻逼是真的感觉被骂了。”老北市人万子晗承认。
“也不全是。”姜与回忆,“我那次,在公交站等车回家,人不多,我就站那儿,戴着耳机。然后突然有人从我面前经过,因为靠得很近我还下意识往后让了一下。我耳机只戴了一边嘛完了就听到那人骂人。我一抬头,一个五十来岁吧,的中年男人,打扮蛮斯文的,戴着眼镜拎着公文包着装也很体面的那种,看起来就很像教授之类的。然后人家特别愤怒特别激动,都红温了,对着我骂傻逼。说什么‘光知道矗在那儿没长眼睛没教养臭傻逼’……”
“神经病吧。”
“你挡他路了吗?”
“对,我当时第一反应也以为我是不是挡到人家了。但是我周围一个人没有,障碍物也没有,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阻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