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经涨到大腿,马匹几乎无法前行。
“上屋顶!”萧长离当机立断,舍了马匹,再次搂住林若华的腰,几下便攀上了旁边一座二层的酒楼屋顶。
苏叶二人紧随其后。
苏南先将叶景谦推上屋顶,自己才翻身而上,动作明显不如平日灵活。
叶景谦体力不支,爬上屋顶后便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苏南半跪着,一手捂着右腹,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林若华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终于看清苏南右腹处的黑衣颜色更深,那里早已血迹斑斑。
“你受伤了!”林若华就要打开急救箱。
苏南抬手制止,声音虚弱:“皮肉伤,不碍事。先听叶公子说。”
叶景谦挣扎着坐起来,压制着声音对萧长离和林若华急促说道:“堤坝是让人故意弄塌的!我在赌坊听说这几天老有生人在堤坝那边鬼鬼祟祟,就想去看看,结果还没走近,就被人从背后打晕绑了。”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直到苏南姑娘救我出来,我才知道自己被关在田有方的府上,这帮狗官,为了掩盖他们贪污的证据,居然拉全城老百姓陪葬!”
叶景谦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原剧情中,只提到官员贪污腐败,堤坝年久失修,导致垮塌。
可现在,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导致曹州数万百姓丧生,更多人流离失所的灾难,不单单是天灾人祸,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那些人,”叶景谦看向远处正在逼近的黑衣人,“是田有方派来灭口的杀手。”
追杀的黑衣人到了。
那十人显然训练有素,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攀上邻近的屋顶,形成合围之势。
他们手中握着大刀,眼神凶狠。
萧长离将林若华护在身后,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
林若华认出来,那是在落月崖上,萧长离刺向萧玄鹤的那把。
叶景谦也挣扎着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小砍刀。
那是他逃走时顺手从田府厨房外拿的,刃口都有些卷了。
苏南勉强起身,从背后拔出匕首,但动作明显迟滞,额上冷汗更多了。
为首的黑衣人率先发难,从侧面屋顶扑来。
苏南咬牙迎上,匕首与大刀相撞。
她伤后力弱,被震得倒退两步,脚下瓦片滑动,险些摔倒。
萧长离一掷匕首,匕首不偏不倚,精准地扎进那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闷哼一声,扑通掉进下方的洪水中,转眼被卷走。
但更多的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黑衣人们招招狠辣,丝毫不在意洪水,也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刀光剑影交错,萧长离夺过一名黑衣人的大刀,反手劈砍,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苏南与叶景谦背靠着背,勉力抵挡。
又一个巨浪打过来,整个屋顶都晃了晃。
不远处的一栋房屋轰然倒塌,瞬间激起巨大的水花。
四周再次响起老百姓的哭喊声,转眼间又淹没在洪水中。
“这些混蛋!”叶景谦瞥了一眼周围惨状,又瞪着黑衣人,双眼赤红。
林若华紧紧抱着急救箱,躲在萧长离身后的屋脊处。
她心脏狂跳,紧咬着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