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哭喊着的百姓,还是对战的萧长离他们,她都帮不上忙。
怎么办?
该怎么办?
一个黑衣人注意到了她,在场唯一不会武功的人。
“若华!”萧长离瞳孔骤缩,不顾身旁袭来的刀锋,飞身扑来。
“嗤!”
萧长离挡在林若华身前,刀砍在他的左肩上,鲜血瞬间涌出。
“长离!”林若华惊呼出声。
那黑衣人见萧长离受伤,眼中的嗜血一闪而过,弃了林若华,举刀再砍。
萧长离双手持刀格挡,但受伤的左肩使不上力,眼看大刀就要落下。
突然,黑衣人动作一滞,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松开了握刀的手,双手连忙捂住脖子,却止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嘴巴张了张,身体晃了晃,最后整个人一歪,从屋顶滚落,消失在洪流中。
林若华握着染血的簪子,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向萧长离,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刺的大动脉,很准,没手生……”
原来是千钧一发之际,林若华拔下了头上的桃花簪,拇指按住花心处的宝石,拉出藏在簪子里的利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黑衣人的侧颈。
萧长离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染血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小心!”
巨大的响声从脚下传来。
整座酒楼剧烈摇晃,支撑屋顶的大梁咔嚓一声,断了。
“房子要塌了!”叶景谦嘶声喊道。
话音未落,脚下的屋顶骤然倾斜,林若华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若华!若华!林曦!”
她听见萧长离焦急的呼喊,看到他慌张伸来的手,但来不及了。
冰冷浑浊的洪水瞬间将她吞没。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拼命挣扎,但水流太急,拖着她向下沉。
意识开始模糊,她又做起了光怪陆离的梦。
小时候,爸爸的单位组织去孤儿院做公益,带上了家属。
妈妈牵着她的手,小声对爸爸说:“这些孩子没有父母,好可怜啊。”
转眼间,父母变成了盖着白布的遗体。
邻居家吵吵闹闹,在办丧事。
爷爷坐在门前,叹了口气:“人啊,说没就没了。”
转眼变成她自己坐在灵堂前,给爷爷烧着纸钱。
救救我。
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我明明也救过人的。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我?
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她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这个声音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就在她耳边响起。
“大小姐,您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