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寂垂下眼睫,心里有了数,温棋语应该只是怀疑自己,否则不会是这种态度。
她也回了个笑容,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来早一些的人各自挑好了马匹,陆续牵了出去。
马厩里空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两匹马了,一匹是郗绍的暮影,另一匹是棕色的母马。
温寂走到那棕马前,她心里凉凉的,靖国公隔几日会来一次校场,她打听过,今日就是他来的日子。
只希望今天能碰到他。
她伸出手轻抚那马背,掌心刚触到那棕色的皮毛,那马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然甩过头来。
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即使温寂早有防备,仍被那骤然爆发的力道惊得往后踉跄。她脚下不稳,整个人便仰面摔进了一旁的干草堆里。
“小姐!”草屑飞舞,一旁的仆役惊呼出声。
郗绍本立在不远处,闻声回头,见状眸色一沉,立马飞身上前,一把攥住那马的缰绳就翻身而上,几番用力过后堪堪将那躁动的马控住。
远处还未走远的晏芷白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温寂跌到草垛里的那副狼狈模样,顿时噗嗤笑出了声。见温棋语似乎也要回头,连忙上前挡住她的视线将其哄走。
郗绍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仆役,三两步走到温寂面前。
温寂却已经从草堆里爬了起来,她精心打扮的头发有些乱了,身上沾满了干草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有没有事?”
郗绍垂着头看她,语气关切。
温寂正拍着自己的袖子,闻言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浅笑,“没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沾了点草屑,世子不用担心,”
郗绍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了一眼四周,马厩里已经空了。
“你骑暮影吧。”他说。
温寂抬眼看他,轻声问,“那世子呢?”
“我去让人从旁边校场牵一匹。”郗绍道。
旁边校场养着军士的马匹,离这里不远。
温寂却微微摇了头,“世子,我不想骑暮影,能让我自己去挑一匹吗?”
郗绍看她一眼,她之前明明很喜欢暮影。
但他也没有去想她的缘由,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必了。”温寂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草屑的衣裙,面上浮起一丝窘迫,“世子叫个侍从送我就好了,我还想去整理一下衣服。”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郗绍顿了顿,道,“好,不过不要误入了校场内部,里面都是军士。”
温寂点点头,郗绍便招手唤来了个侍卫吩咐送她过去。
……
侍卫将她引到了马厩外。
往前再走几步便是校场边缘的马棚,远远能看见军士往来。温寂正要抬步,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
“…将军刚走,往校场那边去了。”
温寂脚步一顿。
那侍卫察觉她停下来,回头问道,“小姐,怎么了?”
温寂攥着袖子,白皙的耳根泛上一层薄红,她的唇抿了又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