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大哥,我…肚子疼。”
话一出口,她简直想把自己埋进土里去。
这种理由都说出来了,只希望这侍卫不是个大嘴巴。
侍卫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连忙为她指了个方向。
不远处有一排矮房,是供人更衣休息的地方,他本想说自己可以带路,可一抬头,看见温寂整个人已羞得不成样子,便也不好再跟,只道,
“小姐自去,我在此等候。”
……
日光正盛,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
陈武带着两名亲卫,跟在将军身后往校场走去。
他耳朵尖,走着走着,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回头看去,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
“将军…”
他欲言又止。
郗崇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沉沉的,陈武顿时就噤了声。
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视线投向了声音的来处。
正午的日光直射,他高耸的眉骨下一双眼睛漆黑深黯,像是沉静的幽潭一样望不见底。
两名亲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极有眼色地退到了一旁,没有上前阻拦。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落在那个向他奔来的身影上,直到被人骤然冲入了怀中,巍峨的身形纹丝不动,也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温寂将脸埋在郗崇胸前,她跑得太急,此刻微微喘着,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紧实的腰身,软唇的吐息便透过衣料洒在他胸前。
她心里有些紧张,觉得自己疯了,明明凡事都要想上三圈才行动,今日却比曾经沈玉娇追逐郗绍时还要冲动。
可她没有办法。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变了个态度,凡事总该有个理由。
只是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她抱抱他,他至少不该生气了。
郗崇垂着眸看向身前的人,眸底深处的情绪莫测不明。
怀中女子身子纤秾,柔软地贴在他身上。她垂着头,露出一截细细的颈子雪一样的滑腻。整个人以一种示弱和依恋的姿态蜷在他怀里,试图向他证明什么。
她是贪婪的小骗子,当发现猎物比自身强大时,便一股脑的抛出更多的诱饵,等你上了钩后,又会发现她远不止一个猎物。
他曾经告诉她猎物太少。而如今就连他那克己复礼的儿子也愿意为了她向自己跪地陈情。
郗绍又怎么会轻易动心,她又给他许下了什么样的诱饵。
郗崇握住她的肩头,将她从怀中带离。
骤然失了倚靠,温寂身子微微一晃,纤细的手指还落在他腰侧的革带上。
她抬起眸,裙上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草屑,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看向郗崇。
“此地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沉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平静,淡声开口。
“温寂,你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