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面面相觑,皇子们神色各异,交头接耳之声嗡嗡响起。
温寂抬眸,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皇帝脸上,见其看着殿中议论纷纷的众人,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却显得平静并不讶异,才意识到他应该早就知道此事。
人为什么会突然有了激情?自然是又有了雄心壮志。有可能他想要建立新的功绩,名垂青史,也有可能他终于想到如何集中权力,巩固皇位。
自古将领都是靠着战争才能掌握权力。一场又一场的仗打下来,疆土越扩越大,兵权越握越紧。若是玩弄权术,甚至需要养敌自重,有强敌在侧,朝廷便离不开能打仗的将军。
互市兴起,若能运作的好,可以用各种理由往边境输送朝廷的势力,若有一日边境安定,商贸繁荣,那便不需要战争,便可以削减军饷,便可以削弱边境将领的权利。
一旁程牧站起身,开口道,“陛下,互市事关重大,牵涉甚广,不如留到早朝再行商议。”
皇帝视线在殿内诸人面前扫过,点了点头,便也道,“容后再议。”
……
“给,这是解药。”
宫殿廊角处,温寂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季沉之。
“涂在身上,等半个时辰用清水洗净痕迹便可以消失。”
季沉之接过瓷瓶,握在手里掂了掂,清俊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将瓷瓶收入袖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各自分开。
另一边,被季沉之设法引开的大长公主的婢女秋兰,正站在廊柱外等候。
她的位置站得很巧妙,恰好在一个房间临水的窗边,掩在阴影里,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人。
忽然,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从身后的窗缝里飘了出来。
“…李嬷嬷,找到没有?”
“未曾。”
“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事关系到皇后和太子生死,容不得半点差池…”
太子?秋兰下意识屏住呼吸。
屋内的人显然是小心翼翼,即使只有两人的房间里,也刻意放低了声音。可在这这个巧妙的位置,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已经派人去追了。”
“抓到就立刻杀了,不能留活口。”
不多时窗内的声音消失,窗外的秋兰捂着嘴,一动未动。
季沉之回来,见到秋兰,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心下有些谨慎,问道,“姑姑,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秋兰似乎惊了一下,又恢复了神色,道,“无事,世子,婢子只是等世子不小心出了神。”
……
廊边,温寂与季沉之刚分开,走了两步,就见前面一个开始有些陌生的高挑身影。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便准备从另一条路走,但又想到这人再往前可能就要惊动那几个顾谨布置的人,想了想,还是装作无意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