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谙顺势仰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好像天生知道如何讨人喜欢,生着一张圣洁淡漠的脸,看一个人的眼神却格外认真赤诚,好似将对方完全放进了心里。
有一瞬杨俊卿几乎回到了那天晚上。
少年温柔的反常,主动和他亲昵,两人都很生涩,但是即将拥有心爱之人的兴奋淹没他的感官,他失去了平常的谨慎。
于是,他被闯进来的杨家人带走,而少年却在最后冷眼旁观。
那么冷漠,冻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而此时,少年的身形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满眼厌恶却强作无事的青年。
依然是那个无情的俵子。
“……你知道我从来不拒绝你。”杨俊卿生生从牙缝中挤出话,“那条件也变一变好了。”
洛云谙心中刚一松,就听见杨俊卿接着说:“喝一瓶酒,还是脱一件衣服,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照常付钱。”
杨俊卿话语依然斯文轻柔,掐在脖子上的手都放下,好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屁的让步!
他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还没有五件。
这人就是过来耍他的!
洛云谙偏头咳嗽两声,心绪有片刻激荡。
但是不让那些保镖离开,他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好。”
在他答应的瞬间,保镖依次离开,门被轻声阖住。
那种被压制的气氛消散些许,洛云谙深呼吸了一下。
忍一忍。
余光的红票子和造型各异的酒瓶将洛云谙拽回现实。
别急。
他暗暗对自己说。
杨俊卿后仰身子,斜斜倚靠在沙发上,既没有为洛云谙打开酒瓶的意思,也没有催促他做出选择。
洛云谙手腕被反扣着,行动不便,只能缓缓挪动双膝来到沙发边缘。
他探身试探着咬住一瓶酒。
酒水刚从冷冻室拿出,凉意顺着唇瓣牙齿传入神经。
洛云谙眉微蹙,调整了几次姿势,才叼着那瓶酒送到了杨俊卿的面前。
“选这个?”
杨俊卿向他伸手。
喉结被触碰,指尖冰凉。
洛云谙咽了咽口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