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闲一个激灵,硬着头皮走向前。只见日笙正坐在一方石凳上品茶。
“日笙大人。”逸闲低低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别念不在这儿。”
逸闲闻言抬起眼看向日笙,“不在这儿?那他在那儿?你把他怎么了?此事因我而起,你别为难别念。”
“我不会把他怎么样,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罢了。”日笙起身看向逸闲,朝逸闲抬起手叹了口气又放了下去,“大将军,你应该明白,很多事不是我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逸闲不语,他有时候是真的讨厌日笙这般总是按规矩办事。
“我想听你讲讲前几日你在点墨仙府都发生了什么?”
“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
日笙又轻叹一声,但声音依旧威严:“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随即他指了指脚下,“你不是还要去找别念吗,你可以选择再也走不出这里。”
逸闲鬓角冒出一丝冷汗,“我猜你应该从书繁大人那里听过一遍那天发生的事了。”
“大将军这是在套我的话?”日笙盯着逸闲,“将军现在多疑了。”日笙虽还是未有表情,但最后这句话却有几丝怜悯。“我为仙界而生,未曾偏袒一方,大将军不必顾忌,告知我便是,我自有判断。”
“这仙界可以少一个姬逸闲,但一时还不能少了书予白。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日笙看着逸闲没有说话。
深吸一口气逸闲开口:“凡间仙道名门的别氏掌门被点墨仙府的东良所杀,我那日不过是去告知书繁大人此事。”逸闲看着日笙的表情问道:“书繁大人也是如此告诉您的吧。”
日笙点头,“书繁已经要求自己处置东良了,所以,还发生了什么?”
逸闲犹豫了一下问道:“日笙大人可知道书繁大人的灵武是什么吗?”
“棋盘。”
逸闲皱眉:“你既然知道……”
日笙打断他:“一盘棋在下完之前,我无法去判断黑白输赢。”停顿一下,他继续道:“我需要有人替我查一些事,此事事关仙界存亡。大将军如此聪慧,难道猜不到我抽走别念一缕魂魄罚他入凡间历劫的原因?”
逸闲一下就想到了来时那仙人问自己的问题回答道:“你要将计就计让他去替你查星君的事?”
“不是‘他’是‘你们’。”日笙望向逸闲的目光笃定,“我料定你一定会去找他,大将军你不属于仙界,也不属于魔界,算起来也不算是人类,你游离于方圆之外,可以做很多我们没办法做的事。”
“所以你是拿别念要挟我?”逸闲看了日笙一眼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便好,不要忘记你是那人棋盘外的一子,非黑也非白。”日笙说着从他身后飞出一只衔着卷轴的金丝雀,逸闲接过卷轴,日笙接着道:“这是星君此事的所有记载,最初在凡间发现星君踪迹时也是书繁提议写下那个符号来引起你的注意,他一直坚信你没有死,这一点也让我很在意。”
“那你希望我死吗?”
日笙似是轻笑了一下并未作答。
见日笙转身欲离开,逸闲喊道:“别念呢?您还没告诉我他在哪里!”
日笙停下脚步:“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往哪里,我只是按照规矩抽了他一抹神魂,之后的事便不是我能掌握的了。”说罢便消失在这仙窟之中。
逸闲愣在原地,心说日笙大人让人办事竟还藏着掖着。消化刚刚和日笙的那一番话,既然日笙从很早就知道书繁的灵武,那他不可能不做提防,只是这么久的岁月,书繁看起来都没有利用星罗棋盘做什么事,反而一直忙于神值堂的事务,日笙应当是无法从这些暧昧的细碎事件中将书繁揪出,反而书繁的功劳是有目共睹。
书繁这边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他毕竟能够等那么久的时间,这点耐心还是有的。倒是别念,居然被罚丢了一抹神魂。这下好了,也不知道会对他有什么影响,说不定变成一个傻子,到时候自己还得想办法把他拐走;也说不定会忘记仙术的使用,跟上次一样变成一个凡人。逸闲想着便见洞穴里不远处似乎有一点亮光,他小跑过去便见一只金丝雀落在前方,那雀见逸闲过来便抖抖翅膀继续往前飞去。逸闲一路跟着它很快便出了这仙窟,心中忍不住吐槽日笙表面看着挺酷,但实际还挺操心的,怕自己走不出去现在还让灵鸟带路。
刚走出仙窟脑海里便传来了月笙的声音,“诶呀,我说大将军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呢?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逸闲一想,还真是,自己前几天被关在别念的洞天,屏蔽了外界的灵气自然收不到月笙发来的消息,更别说刚刚又跑去了仙窟,里面连个掌心火都打不着。
“说来话长啊。”逸闲回道,“月笙大人有什么事吗?”
“别念被抓去仙窟了!这事你知道吗?别念仙人居然跑去拆书繁的点墨仙府,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被抽一抹神魂都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