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闲突然有点心疼月笙,明明也算是仙界元老,但好像只有他什么事都不知道。“我倒是知道这件事,但,被抽一抹神魂已经算轻了吗?”
“自然是轻的。”月笙道:“上次有位仙人在神值堂闹事,还远没到拆了神值堂的程度,便被抽了仙骨扔下了天门。”
“我以为别念这个已经算重了。”逸闲离开的太久了,已经不了解如今仙界的条条框框了。
“所以说,日笙看上去铁面无私,其实偏心得很。”
“那别念受到的究竟是什么惩罚?”
“别念所犯即破坏其他仙人的所有物,由日笙随机抽取其一抹神魂抛向凡间,受罚者由天门而下去往凡间,直至找回自己的那抹神魂即可重回仙界。当然,日笙始终可以操纵那抹神魂的方位,不过你放心,日笙那家伙刻板的很,一般不会动那抹神魂的,他这人向来公平。”
“那别念会被放逐到哪里?”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况且,你也不知道别念缺了这抹神魂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此刻正流落街头呢。”似乎是感觉对面的气压有些低,月笙忙改口道:“当然,也可能只是变得比较嗜睡。这些都是可能的。”
“不管怎样,谢啦。”
“大将军该不会要去找他吧。”
“嗯。”
“哎,当初怎么也没想到你们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会有这么深的羁绊。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你啦,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逸闲略一思索来到天门,心想干脆自己也像别念一样从这里跳下去,说不定还会落在同一个地方,于是在守卫们震惊的叫喊声中逸闲一跃而下,只是逸闲现在用的是鱼石仙人的脸,恐怕日后鱼石仙人在仙界会被其他仙人说疯癫了。
这还是逸闲第一次从天门直接跳下,坠落的瞬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只感觉周遭的事物飞速而过,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身体渐渐转正,站立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逸闲长出一口气打算看看这里是哪儿,却听得身后传来低低的吼声。逸闲暗道不好,心说自己不会这么幸运吧,微微转头便见身后数只灰狼正盯着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掉进狼窝了!逸闲拔腿就跑,周围的狼嚎此起披伏,自己居然被包围了。不远处的巨石上一个身长足有两米的灰狼仰头而嚎,随即四周的狼纷纷露出头来,渐渐逼向自己。逸闲从乾坤袋掏出打火石,打亮一个火把逼退了离得最近的两只狼,他并不想对这些生灵下杀手。于是逸闲放出一丝魔气直直冲着那狼王而去,狼王迟疑了一下看了逸闲几秒还是掉头走回了山里,随即所有的灰狼都缓缓退了回去。逸闲觉得那狼王有灵性刚想追上去问问它是否见过别念,天空却突然打了个响雷,豆大的雨水跟着便落了下来。逸闲寻思自己这运气下一道雷说不定就劈头上来了,于是赶紧跑到一处巨石下躲雨。
要是别念失去了法力,他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狼?逸闲在心里咒骂了这雨几声,索性冲出这雨犹豫再三喊出了长刀龙跃,跳上长刀飞到高空,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烟能询问一下线索,却意外发现自己在往西南飞时怀中木盒里那片叶片有异动。逸闲停在一处山头将从别念洞天中带出的叶片拿在手中,往西南移动时这叶片竟真的有轻微的颤动。逸闲欣喜万分,御刀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手中的叶片抖动的越来越厉害,逸闲在半空围着几个山头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判断出来抖动最厉害的方向,无奈只得就地降落。这西南的山树木茂盛,一个蕨类的叶片能有逸闲一个人这么高,天气不算热却潮湿的很,在这树丛里走了几米衣服便染了一层水汽。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来,空气闷的不行,逸闲一边走一边拨开前方压过人的野草。手中的叶片一直抖个不停,带着逸闲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明明还未到夏天,这里的蚊虫却是不少,逸闲弯腰拔下第三只麻黄将裤脚扎紧了。在山里走了一天,日出时分逸闲找到了一条小溪,顺着那条小溪走到了一个山谷,这里群山环绕,山连山谷连谷,树木遮天蔽日,身在其中很难不迷失方向。逸闲一直沿着这条小溪走着,如果这里有人家的话肯定会在溪水附近,果不其然,逸闲看到远方上空似乎有炊烟升起,他加快了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出这片茂密的森林王国,眼前豁然开朗,逸闲瞬间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自己此时正站在一块巨大岩石的边缘,身后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丛林,眼前却是一个建在空旷盆地的村寨。逸闲找了一处不太抖的边缘弯着身子滑了下去。走近这个村寨,越发的感觉与中原迥然不同。这里的吊脚楼随意分布,室外也随意的放着人们的生活用具。人们的衣着很是鲜艳,大量的装饰物被大方的挂在脖子上、帽子上,很是好看。逸闲朝不远处朝这边打量的一位女子招了招手,前去问道:“请问姑娘可见过一位高我半头,身着素衣的中原男子。”
姑娘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逸闲,好一会儿才想起回答,“是不是一位很俊的郎君?”
逸闲眼前一亮忙回到:“对,对!”
“他在花海。”
“花海是哪里?”逸闲问。
姑娘指了一个方向:“喏。”
逸闲望去那边竹楼林立,似乎还真有阵阵花香传来。
“因为这边的郡王喜欢鲜花,我们这个村子便靠着种花的手艺养活自己,别看我们村子不大,郡王的马车每隔几天就会来拉走大把大把的鲜花呢。”
逸闲点头谢过姑娘朝那方向走去,空气中一阵一阵的花香沁人心脾。手中的叶片抖动的越来越厉害,这次肯定能见到别念!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村民朝逸闲投来好奇的目光,却都没有过多的停留,想必这村子平时来的外人也不会少。
绕过散落无章却又不杂乱的吊脚楼,眼前确是一片无垠的花海。风吹动鲜花竟真的如同大海一般掀起阵阵彩色的涟漪,鸟鸣和花香萦绕身际,很难不让人觉得这里是梦境。那花海中有一栋竹楼格外的显眼,原来这个村子为了让来运花的官人有落脚的地方,在花海中修建了一个驿站,久而久之演变成了如今远近闻名的花海阁,引得路过的商人和旅人都慕名而来投宿。
“好一个花海阁。”逸闲感叹道,简直是住在美梦中。逸闲来到花海阁内,这里竟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立刻便有人朝逸闲问道:“郎君是来住店吗?”
逸闲摇摇头走上前,“请问阁下有没有见过一位身穿素衣高我半头的中原男子?”
店家犹豫的看着逸闲,逸闲从口袋摸出一粒银子递过去。
“那位郎君可比您出手阔绰多了。在顶楼呢。”店家朝楼梯喏了一声。
逸闲深吸一口气小跑了过去,这花海阁共有三层,一楼是普通的餐馆,二楼是客房,三楼似乎就是一个平台。上来之前逸闲是这么觉得,但上来之后逸闲才知道这平台的不简单,这花海阁怕是凭着这一方平台赚的远近闻名。逸闲刚踏上这楼台,万亩花田便尽收眼底,阳光和煦,风儿轻柔,花香怡人,一切的一切都像在轻轻的耳语,透着说不出的暧昧。花海之上,那伸出半空的亭子中,一位白衣的男子正倚在桌旁,听着对面艺伎吹奏着悠扬的葫芦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