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同样是从天门跳下去,自己被丢进狼窝,这家伙竟然在这儿喝茶听曲儿!逸闲顿感世道不公,带着一丝怨念喊道:“别念!”
别念闻声转头看过来,但只是轻轻的一瞥便又转回头去。逸闲便走上前顺势坐在他一侧指了指别念的茶杯招呼小二端了杯茶。吹奏的艺伎略显诧异但并未停下,逸闲听了一会儿转头直勾勾盯着别念,心想你这家伙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别念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逸闲忍不住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别念转向逸闲微微皱起眉抬手指了一下前面吹奏的人,并没有答话。
逸闲突然警觉起来,该不是附近有什么吧,别念这么小心翼翼。打量了一圈,这楼台除了自己和别念就只有两个人,一个艺伎,一个楼梯口的小二。这俩人看着都不像有什么问题啊。逸闲兀自琢磨着突然低下头,装作不经意打量着那个吹葫芦箫的艺伎,刚刚别念指了他该不是这人有什么问题?可逸闲怎么探查都觉得这就是个普通人。
“我说……”逸闲凑近别念环顾四周低声道:“别念你既然没事怎么不联系我?害我紧张半天。”这话一出口显得自己很像一个怨妇,逸闲立马补充道:“毕竟你这次闹得很大。”
逸闲话音未落,别念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扔给楼梯口小二一枚金豆,转身便要下楼。逸闲急忙跟上,却被小二拦住。
“这位郎君,您茶钱还没付呢。”
“什么?”这是什么黑店!?这是逸闲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刚刚那枚金豆还不够吗?”
“这是这里最好的花茶,三两白银一杯,您点的跟那位客人一样,这金豆是那位郎君几天的茶钱,您这还没付呢。”
逸闲没好气的从怀中摸出一袋白银扔给小二,小二热情的道了谢。
下了二楼,早已不见别念的身影,这二楼一排的客房,逸闲也拿不准别念是下去了还是回了房间,拿出那叶片竟然朝哪个方向走都一样的抖动不停,逸闲作罢,打算一个一个房间敲门。这时店小二从楼上探出头来,笑盈盈的指了指第三个房间,又比了个嘘的手势。逸闲朝小二点了点头,心说还好这钱没白花。
敲了门,逸闲站在门口竟然深吸了一口气。
门开了,门后是别念一脸的冷漠,“什么事?”
逸闲自然而然的推开门从别念身边走进屋中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突然就走了,三两白银的茶我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你怎么赔我?”
“应该还没收,你可以现在上去喝。”
逸闲瞪了别念一眼嘀咕道:“抽什么魂魄变成哑巴多好。”
“什么?”
“没,没什么。”逸闲换了个话题问道:“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丢了什么?不会还是法力吧?你还有法力吗?”
“如果你是说这个的话。”别念说着,他的身后突然生长出一根藤蔓。
逸闲长出一口气,还未等他庆幸幸好这次俩人还都有点武力值时那藤蔓便朝自己冲来,手腕被不由分说的捆在了一起,逸闲刚想起身,却发现脚居然也被捆住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别念的瞳孔缩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了一步,随即便止住,镇定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
别念走上前抬起逸闲的下巴,目光却在他磕红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我从刚刚就想问了,你是谁?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逸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别念,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
“说,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逸闲看着眼前的别念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如坠冰窟,他此刻的心就仿佛被扔进了寒冬的大雪中还被人夺去了衣物。原来别念没有丢掉法力,他是忘了自己。
“我……”
别念皱起眉,眼前被捆的人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中有诧异有惊慌却丝毫没有防备。别念微微眯起眼撤掉法力,转身走向窗边,“把我的东西留下,你出去吧。”
明明对方没有用法术,可逸闲自己却像是中了魔咒,竟然听话的愣愣走到了门口,自己明明知道别念要那片叶子,但自己现在完全不想管这件事了。
“叶子。”别念冷冷道。
逸闲微微转过头正对上别念那冰冷的目光,竟像是被无数的钢针钉在了原地,扎的他生疼。见逸闲没有动作,别念上前一步将人压在墙上,竟觉得眼前人未免有些过于消瘦了,自己单手便抓得住他的两个手腕。
“交出来。”别念看着眼前这个人怎么好似突然失了魂,无奈只得伸手摸向他的衣襟,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用了一丝灵力,从逸闲怀中便飞出一个木匣,一片幽绿的叶子从木匣中跳出来落入别念手中,这叶片仿佛刚刚掉落,被保存的很好。
门便被重重关上,逸闲抱着木匣靠在墙边滑坐在地上,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明明好不容易才又觉得活着真好,怎么回过头来却是镜中花水中月呢?哎,在狼群中时明明还挺能跑的,这会儿怎么觉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逸闲将头埋在膝盖中间,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还有仙界的事要处理呢,毕竟日笙都那么说了,可是别念现在……想想自己从这次见面开始都做了些什么,在现在的他眼里自己肯定是个神经病了,这下子好印象也没了。
“郎君在这里做什么?”店小二路过时惊讶道:“夜里还是很凉的,郎君可要开一间上房?那边的房间可是能闻到清晨第一缕花香的,郎君运气真好,正好还有最后一间!”
逸闲轻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抬起头来笑着回道:“你那一杯茶就喝了我三两白银,这一间上房不得花去我三百两?我可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呢。”
店小二急忙摇头:“怎么会呢,郎君您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呀。再说了我们那顶级花茶绝对值这个钱,里面用的可不是一般的花,那可是花中灵植,能治疗神衰,还有助眠安神的功效,不知郎君可听过黄金草,这草有奇香,能安人魂魄,据说还可以治疗失魂症,这可是皇城药房都没有的花茶方子。不过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点,没想到两位郎君如此年轻也……”
逸闲打断他道:“你刚才说什么?这里面有黄金草?”
“对啊,郎君一看就是识货的,您看这茶值不值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您的三两白银?”店小二说着眼神又飘向一侧,“咱们的上房哪儿能比这花茶贵呢?也就这个价。”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怎么样,郎君要不要开一间?”
逸闲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开,既然这么便宜为什么不开,等会我要写一封书信还要麻烦小二替我送给第三间那位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