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可以的,”钱涛连忙应声,“听说这里的主厨和沈记的老板师出同门,我看这家店推出清炖蟹粉狮子头的时间比还要早、网上也都是好评,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一家三口怀着憧憬走进了“沈府”,然后被菜单上的价格生生镇住。
“这、这也太贵了,不然还是算了吧?”戴舸皱起了眉,小声与钱涛商量。
钱涛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心软,咬牙道:“偶尔也要奢侈一下嘛,咱们就当花钱买体验了。”
半小时后,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清炖蟹粉狮子头终于登场。
瓷质的炖盅之外刻着金碧辉煌的龙纹,颇有古代宫廷的风格。
但,随着盖子的揭开,扑面而来的浅淡香气之中,调料的味道要远胜过食物本身的醇香。
再凝神一看,汤色略显浑浊、而狮子头也呈现出一种光滑死板的圆球状。
“这……”戴舸明显愣住,忍不住皱起了眉,“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啊。”
“先尝尝看吧,没准味道是一样的呢。”钱涛嘀嘀咕咕地说着不知道是安慰谁的话,用勺子将狮子头均匀地分成了三份,然后先给女儿舀了一块。
安安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狮子头,先试探性地闻了闻,才咬下一口。
不到三秒,她就发出了尖锐爆鸣:“爸爸妈妈是大骗子,这也是假的肉丸子,一点也不好吃,呜哇——”
戴舸眼疾手快地去捂安安的嘴,连劝带哄才控制住了分贝。
钱涛见状,叹着气,快速地盛了一小碗饭,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罐子。
他将罐底最后的一点秃黄油尽数倒在了米饭之上,才恋恋不舍地将碗推到安安面前:“吃吧,这是最后一点了。”
随着罐子的打开,浓郁的蟹香几乎瞬间挤占了周围的空气。
金黄的蟹油、橙红的蟹黄、半透明的蟹膏,缓缓淌入米饭。刚出锅的米冒着热气,将肥滑香醇的秃黄油衬得愈发撩人。
原本还挂着眼泪的安安几乎瞬间就接过了碗,颇为熟练地将米饭与秃黄油拌匀,再大口大口享用。
钱涛和戴舸则对视一眼,脸上写着明显的无奈。
这已经是他们这周吃的第三家淮扬菜了。
前几家的菜式虽然说不上多惊艳,但也足矣让以前的他们感到满意。
但是,在尝过了答谢宴上碾压式的美味之后,再吃这些,便总觉得不是原料差了、就是火候不对、或者调味有问题。
转过头来,他们就只能用答谢宴附赠的秃黄油来解馋。
两小罐秃黄油,一家三口,哪怕节约着吃,也没能撑过一周。
钱涛哀伤地往空荡荡的罐子里塞入米饭,刮着罐底罐身仅剩的一点酱料,与妻子分食。
“哎,咱们还是问问主播:这个秃黄油卖不卖吧。”戴舸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最后的美味,眼里是浓浓的不舍。
一家三口快速地结束了晚餐,肉痛地买单离场。
而此时的“沈府”后厨,几位服务员借着短暂的空档交流着今天的情况。
“也真是奇了怪了,今天一直有客人问我,你们店那个黄黄的很香的酱叫什么。我说店里没有这个东西,他们又开始发脾气,问我怎么区别对待,要叫经理来。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