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也是,顾客点了清炖蟹粉狮子头,硬说不够香,跟自己闻到的味道不一样,谁知道他们闻到了什么啊?”
同样的事情,也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大姐,来碗线面,八成熟,不要汤、不要浇头。”
单禾穿着一件带灰的花衬衫,大步迈进路边的苍蝇小馆,粗声粗气地朝着后厨吆喝道。
她喊完这一声,便转身找了个塑料凳坐下。略带污渍的指甲在上衣上随手蹭了蹭,一副百无聊赖等饭的样子。
只有单禾知道,她此刻一点也不平静。
隐蔽的入耳式耳机里,队友正播报着当前的状况:“单姐,各个出口都已经派人守好了,他今天就算是插了翅膀也别想逃。”
今天是单禾一行人蹲守这名嫌疑犯的第五天。
这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滑溜又难缠。之前曾两度从警方的抓捕之下逃脱。
希望能早点完成任务吧。
单禾搓着手心的黏滑,压制着身体的洁癖本能。
“您要的面,”店长很快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见单禾衣着拮据,贴心地提醒道,“那边有免费提供的咸菜和辣椒油,您有需要的话可以自己拿点儿。”
“好嘞,谢谢姐。”单禾接过光秃秃的一大碗面,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罐,用力拍打,将最后的一点酱倒完。
她快速地翻拌着面条,趁热大口吹、大口吃。
眼下正是饭点,这家物美价廉的路边小饭馆里三三两两地坐着附近工地刚收工的工人们。
闻到单禾碗中散发的香味后,他们便自来熟地与她搭话。
“妹儿,你这啥酱诶,咋恁香!我闻着你这酱香味,怼两碗白面条都不用就咸菜!”大叔粗狂地表达着夸张的赞美,惹得工友一阵哄笑。
单禾憨笑着挠挠头,面不改色地胡扯道:“这个啊,我也不懂。是我朋友怕我每天只会干啃馒头,拿来送我的。只有这么一瓶,马上就吃完了。”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一个瘦高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伙儿直愣愣地走进了店。
他原想在门边坐下。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单禾跟前,盯着桌面上敞着口的空罐子,使劲地闻了闻。
“姐,这剩下的一点,你还要吗?不要的话能给我吗?”他的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哎呀你这小伙,怎么上来就伸手要啊。人家这罐子里还有好些酱呢,赶明儿塞点馒头刮一圈,又能吃一顿。”旁边的大姐抱着安全帽,率先一步数落道。
单禾没有吭声,而是面色如常地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面,掏出一张现金,垫在碗下。
她站起了身,笑着同一旁聊天的大哥大姐们点点头。
然后,下一秒,她飞快地抓住小伙子搭在桌面上的手腕,向外一拧。同时顶住人后腰,将人牢牢地按在了桌面上。
“咔。”
与手铐合上的轻响一同传出的,还有单禾铿锵有力的声音:“目标已控制,场地安全,可以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