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和江拾闲玩这种陌生人之间的拉扯游戏。
他想摊牌,想告诉她自己到底是谁。
他想说其实我和你来自同一个时空,想说我是你十六岁那年在丧尸手上救下的那个小孩,想说我其实偷偷喜欢了你很久。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那样一个无足轻重的我吗?
她对我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稚嫩懵懂的十七岁,她会愿意接受突然到来的二十七岁的我、和我仓促的告白吗?
慷慨激昂的情绪被自己亲手浇灭。
容挚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挂上礼貌的微笑,见招拆招地回答道:“我的妻子,当然好看。”
江拾闲看到了容挚身上转瞬即逝的兴奋,对自己的猜测愈发坚定。
“我是替身?”
“不、不是……”
笃定的问话对上支支吾吾的辩驳,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拾闲咧着嘴笑,眼里亮起的是赤裸的野性:“只替一个吗?其实,我可以替八个的。”
她伸手去解容挚的领带,又一颗一颗、将他的衬衫扣子解开。
她的声线变幻、神情也跟着转换。
一字一句,一蹙一笑,都像是引人犯禁的恶魔低语。
“喜欢清冷的、还是妩媚的?”
“喜欢开朗的、还是温柔的?”
“喜欢仰慕的、还是睥睨的?”
江拾闲眨了眨单侧的眼睛,蛊惑的意图不加掩饰。
容挚愣愣坐着,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过了半晌,他才找回理智。动作僵硬地握住了胸口肆意妄为的手,将其轻轻推开:“拾闲,你做自己就好。”
江拾闲以为这是委婉的拒绝。于是,她收起了玩心,耸耸肩回了原位。
不过,有点可惜……
其实还蛮想看看,他失控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而另一边的容挚,在借着系纽扣的空当逼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的那句话,他想表达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喜欢的是那个原原本本的江拾闲,性格恶劣也好、肆意妄为也好、睚眦必报也好,只要是她就好。
但是,从江拾闲的反应来看,她或许理解错了意思。
容挚张了张口,想解释,又觉得无从说起。
只得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替身、替八个?
百口莫辩的同时,容挚又忍不住失落。
即便是得出这样的推断,她却连一星半点的吃醋与不悦都没有吗?
看来,还得加倍努力。
容挚定了定神,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学习新菜式、关注生活起居,帮助扫清障碍、给她的事业带去更多助益。
从细致入微的小事着手,让她日渐习惯这种万事顺心的生活状态。
只要能悄无声息地在她的世界中占据一席之地,总有一天会变得难以割舍。
容挚暗戳戳地谋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