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伍德越来越觉得地狱厨房不对劲了。
所有的植物不分季节地争先恐后地抽芽,仿佛再不长就没机会似的。
泥瓦木阶,砖缝裂隙,它们抓着一切空间舒展着。
生命在生长…
生命在逝去…
行人脸上皆带着郁色,疲惫…还有些别的东西混在神色里,他们的眼眶下是青黑色的阴影,暮气沉沉,行将就木。
空气里似乎也多了些什么,潮湿的、软烂的,是果实腐烂的味道。
就连路灯也在变暗,它们颤颤巍巍地闪着。
一切场景都让他似曾相识,诡异的熟悉感。
朱蒂开了门。
“来了?”她探出头,手里端着杯水,眼下的乌青不比街上那些人轻多少,“东西给你。”
海伍德拿住那块刻着扭曲五芒星的石头,“外面不太对。”他站在玄关,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蜘蛛侠的面罩被放到桌子上,两个人正对着手机屏小声讨论什么,没注意到他。
朱蒂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我们现在只能待在这个安全屋。”朱蒂喝了口水,表情很是无奈,“还是说你有什么更好的地方?”
海伍德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你有枪吗?”他问。
“当然。”朱蒂拍了拍腰间,冲他挑眉,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我也送你这句话。”海伍德郑重地回了一句。
凌晨。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偷偷发生了,形势已发生了改变。
朱蒂从沙发上醒来,她还记得自己睡前没有关掉客厅的灯,但是现在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朱蒂摸索着来到墙上的开关,摁了下。
灯没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上的闪光灯,巴基还在床上,汉娜跟彼得打着地铺,还在睡觉。
朱蒂不声不响地关上了卧室门。
她扭头,投向窗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景色。
窗外的世界像是被谁按下了加速键。
街道上那些原本只是疯长的植物,此刻已经彻底失控。藤蔓缠满了电线杆,行道树的枝条伸向了对面建筑的窗户,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