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已逝,云昙想要安慰她,却无能为力,“小姐,你别吓奴婢。”
“小姐……”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坠落,宛翎瑶心疼到无法呼吸,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母亲离开之际。
震惊,无措,慌乱。
嬷嬷看着她长大,陪伴十多年,可她竟然连嬷嬷最后一面也没看到。
云昙害怕极了,唯恐她又回到夫人故去时那样。
她紧紧抱着宛翎瑶,低头望去却发现她一双手紧攥成拳,因用力手背青筋明显,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疼痛。
云昙惊呼出声,连忙去掰她的手,声音染上哭腔。
“小姐,你别这样,奴婢害怕。”
“不要伤害自己,小姐快松手,不然要流血了。”
“小姐,你别吓奴婢。”
良久。
宛翎瑶终于克制住情绪,任由云昙小心翼翼为自己擦拭掌心渗出的血迹,她感受不到疼痛般,一双猩红眸子紧锁着云昙。
“嬷嬷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脊背一僵,云昙眼神躲闪,“嬷嬷是……病逝。”
“病逝?”
宛翎瑶敏锐察觉异样,反手攥住她,“董嬷嬷身体向来康健,即便病逝也不至于短短一段时间人就没了,云昙,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姐,董嬷嬷确实是因病去世,只不过并非简单病故。”
“什么意思?”宛翎瑶怔住。
云昙心中惶惶,她不想说,却也明白若是小姐想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纠结再三委婉将自己查到之事坦白。
“四年前夫人离世,董嬷嬷以颐养天年为由离府,小姐那时想着董嬷嬷终身未婚配,怕她日子拮据便给了不少银钱傍身,董嬷嬷上有两个兄长,不至于无处可归,起初日子也算得上安稳,可没过一个月。”
顿了顿,她继续道:“董嬷嬷服毒自尽,被人发现时早已无力回天,她留下遗书让长兄对外宣称是病逝。”
“服毒自尽?”宛翎瑶难以置信,“不可能!嬷嬷为什么要自尽?”
云昙缓缓摇头,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呈上,“没人知道董嬷嬷为何自尽,这是嬷嬷留给小姐的信,她交代家中人,若是小姐来寻,便将这封信交出,若是小姐没有来就当作没有这信。”
信函很薄,却好似重如千斤。
宛翎瑶手指下意识收紧再收紧,信封发出细微声响,她却恍若听不到般,湿润眼眸轻眨,不知在看向何处神情恍惚。
她忽然联想到,或许董嬷嬷选择服毒自尽与这桩陈年旧事脱不了干系。
沉默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定。
“云昙,你先下去吧。”
“小姐,奴婢在这里陪着你。”
宛翎瑶轻轻摇头,神情坚定,“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云昙张嘴还欲说些什么,对上她的视线,只得沉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