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府正门外马车已备好,宛翎瑶更衣过后对镜整理一番仪容,便匆忙带着云昙出了青芜院。
考虑人多眼杂,她只带了一人。
车夫李伯头戴斗笠早已等候多时,宛翎瑶寻了个借口,只说去旁边铺子上巡视一圈,很快便回来,将人给打发了去。
“这……”
李伯有些不放心,但见小姐坚持只好叮嘱一番,而后退下。
由云昙稳稳搀扶着,宛翎瑶猫着腰上了马车,她本还在想褚景临人去哪了,李伯在此他怕是没机会过来,没想到掀开车帘便撞进一双含笑眼眸。
“你……”
后知后觉唯恐人瞧见,宛翎瑶连忙放下车帘,清了清嗓子转而对着车外令下。
“启程吧。”
云昙回道,“是。”
方才更衣时,宛翎瑶早已大致讲述过一番,云昙知晓此行是前去乌衣巷,待人坐稳后,她当即扬鞭驾马朝着目的地行去。
与此同时。
铺满软垫,宽敞精致马车内。
“表哥动作倒是快,”宛翎瑶扯了扯唇,“也亏得李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否则若是发现了定是要将你打发出去,到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你还敢不敢到处乱闯。”
她言外之意分明指他每每未经允许,总是擅自进入青芜院,明知李伯不是对手,巴不得他鼻青脸肿才好。
褚景临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就算她骂人也动听极了,无论如何总比嚎啕大哭时让人瞧着心情愉悦,他再也不愿看到她落泪了。
“表妹惯爱说笑,若是骂我两句能让你心里舒坦,表妹便是再多说几句也使得。”
油嘴滑舌!
心中忿忿,宛翎瑶红着脸娇嗔瞪了他一眼。
“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经过方才冰敷,宛翎瑶双眼红肿虽减轻不少,效果却没那么立竿见影,隐约可以窥见带着胭脂色轻微浮肿,嗓音也尚且还有些沙哑,不比往日挑不出任何错处。
可偏生这娇嗔一眼,褚景临却觉得媚态横生,一颦一笑好似都长在他心尖尖上,怎么样都好看极了。
他神色专注,静默不语。
宛翎瑶逐渐发觉气氛不对,不自然挪动了下双腿,离他远了些,故作冷脸道。
“你盯着我做什么?”
“好看。”
轰的一下,宛翎瑶只觉耳鸣阵阵,“你莫要油嘴……”
“有人!”
手腕隔着单薄衣裳突兀被攥住,宛翎瑶对上褚景临顷刻间严肃下来模样,不禁一怔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寻她开心。
下一刻,却敏锐察觉到马车似是慢了下来,与此同时,车帘微动似是云昙在靠近,她声线发冷刻意压低。
“小姐,有人在跟着。”
竟是真的?
四目相对,宛翎瑶面色几经变化,很快做出决定,“过了这条街前面转弯,先不去乌衣巷了。”
“是。”
车轱辘碾压过青石板路,带起一阵微风将帘子掀起道缝隙,褚景临转头打眼瞧了一下,当即面无表情道。
“去普祥寺!”
宛翎瑶不解,“普祥寺?”
“这条路恰好是去普祥寺必经之路,那些人并不知道我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