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被带到一处院中,脚踩上地面带来踏实感,宛翎瑶这才长舒一口气,连忙从褚景临怀中退开,面带狐疑朝着四周打量一番。
这是一处陌生宅院,她并无任何印象。
“这里是?”
怀中馨香犹存,人却已离开,褚景临掩下面上失落,抬手为她整理着吹乱的发髻,柔声解释道。
“这是我府上,那次你来并未踏足过我所居院落,认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你……你住的院子?”
“是,方才不是饿了?”褚景临攥住她手腕,不由分说将人带入花厅,“先在这歇会儿,我去安排人传膳。”
宛翎瑶,“……”
她哪里有心情吃。
没有理会她心中所想,褚景临大步流星转身离开,她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厅中,不肖片刻,一名着鹅黄色罗衫丫鬟服饰的婢女端着托盘而入,呈上泡好的温热茶水。
她一板一眼,倒好茶水便退下,面上不见一丝异样。
宛翎瑶却只觉尴尬不已,双颊泛红,慌乱端起茶盏以做掩饰。
约莫片刻,褚景临去而复返,在她身旁坐下。
花厅内除却他们,再无旁人,宛翎瑶终于找到机会发出质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为何不将我送回府去?”
褚景临道,“你这两日都不能回去。”
“为何?”宛翎瑶怔住。
“那些人皆是冲着取你性命来的,若我没猜测的话,”褚景临眸色深沉,“这些恐怕同宫中那位脱不了干系,如今你处境危险,最好先在我这里待上两日。”
宫中那位,便是皇后了。
宛翎瑶心中猜测同他所述一般,只是……
“我住在你这里怕是不妥,即便那位再是大胆,我父亲也是朝廷重臣,她敢在背后刺杀却不会明面上动手脚。”
“若我没猜错,此次非但没能杀你,还暴露了,那位必会有所行动,若是她以东宫之名相邀,表妹难道要拒绝吗?”
褚景临又道:“表妹可要同我赌上一赌?”
宛翎瑶抿唇不语,她清楚知道褚景临说的都对,东宫出面相邀必然不敢在明面上做什么手脚,可太子的虎视眈眈她也没忘记。
若是太子……
宛翎瑶并非愚钝之人,心中一番思索很快打定主意,她将茶盏放下,红着脸据理力争。
“即便如此,我同表哥所居一个院落,怕是不太妥当吧。”
褚景临怔住,旋即轻笑出声,揉了下她柔软青丝。
“想什么呢?我稍后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府上下人口风严谨,不必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传出去。”
他连借口都一同想好了:“你只管对姑丈说是去探望我母亲,不会有人起疑心。”
是她误会了……
宛翎瑶尴尬不已,红着脸垂首看着脚上绣鞋,闷闷应了声。
“那就劳烦表哥让人将云昙带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