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昙边俯身上妆细细描眉,边笑着调侃,“小姐如此憔悴,若非是宿在这处,奴婢还以为小姐又偷看话本到后半夜才睡呢。”
她说的是以前,宛翎瑶有段时日沉迷看话本,白日里还好,要看账本、练字,偶尔去陪陪祖母,逗逗许哥。
入了夜,那可真是如鱼得水,谁也管不着,硬是熬了几夜疯狂看话本,眼下青黑都快垂到地上了,才被发现制止。
面色一囧,宛翎瑶娇嗔瞪了她一眼。
“多嘴!”
“是是是,奴婢多嘴了,”云昙并不怕她,“小姐只是偶尔看看打发时间,断不会沉迷于此。”
宛翎瑶恼羞成怒,“……”
又调侃她!
云昙手艺灵巧,上妆后已是遮盖了七七八八,若是不凑近仔细瞧是万万看不出来的。
宛翎瑶夜里做了整晚杂乱无章的梦,如今整个人蔫蔫的,也不想见到褚景临,早膳便由府上婢女取来在自己屋中用的。
这厢,早膳过后。
闲来无事,宛翎瑶正欲出去走走散心,在府上四处转转。
门外却忽地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继而云昙自外间快步入内,她将屋中婢女挥退,面色焦急。
“小姐,云竹递来消息,太子妃方才派人送了请帖入府,邀您明日入东宫,老夫人本打算派小厮去褚府跑一趟,还好云竹及时拦下这才没露馅。”
昨日刚经历过刺杀,今日东宫便有人来,哪里会那么巧?
宛翎瑶不假思索,当即吩咐道,“如今去东宫只怕没什么好事,想法子推了吧,就说我感染风寒唯恐害太子妃染上,不宜出门,择日痊愈后会亲自登门。”
云昙面无表情摇头,语气艰涩,“只怕是行不通,东宫以赏花品茗为由,还邀了明惠小姐。”
大伯不过区区太常寺卿,自是不好推拒东宫,更遑论他也不会拒绝攀附东宫的机会,无论前面究竟有什么陷阱等着。
李怜珠在大伯府上,也让人无法彻底安心,这时候,明惠又被请走为质,她不去也要去了。
眸色骤然沉下,宛翎瑶双手紧攥成拳,恨恨咬牙。
“当真是好算计!”
“小姐,奴婢陪你一起,定会全力以护,不让小姐受到伤害。”
见云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宛翎瑶心头怒火却骤然消解不少,她安抚道。
“太子妃明里相邀,再不济也不敢害我性命,罢了,你且去回复吧,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到时我们只管见招拆招。”
“是。”
云昙快步离开后,宛翎瑶纠结再三,还是唤了门外婢女进来,“你去看看表哥可在府中,只说我有事相商,望他抽空过来一趟。”
眼下正事要紧,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昨日之事就暂且不提了。
婢女点头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
因着次日要入东宫,宛翎瑶当天午时过后便回了府,傍晚大伯母将宛明惠送了过来留宿,届时好一同前往,不放心叮嘱让她多提点。
宛翎瑶并未多言,只是笑笑应下。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