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需要少年閼氏过去跳舞助兴的贵客,在之前几个月內,陆陆续续出现了三次,一次是女真完顏广智安排的使者,我们能听到宴会上交流的一些东西……王爷之前袭击过女真王庭,也使用过震天雷,据说是有两枚未曾爆炸。”
“这个震天雷,便被完顏广智和索绰罗视为珍宝,他们似是想要將那震天雷打开,从而摸索出震天雷的配方。”
宋言眼睛眯了一下。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考虑到这些震天雷都是手工製作,存在一定哑火概率也实属正常。
但想要摸索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震天雷的火药,都是用鸡蛋和白调配过的颗粒状,他们很难判断出具体的成分,最多知道里面有木炭和硫磺,但是別的吗……就算是真的知道了配方,比例也很难把控,而且引线也是一个难点。
没个几年时间琢磨,成不了什么事儿。
“然后呢?”
“双方达成约定,索绰罗会派遣一批精锐匈奴骑兵,帮助完顏广智统一女真,完顏广智则是需要提供一个震天雷,双方共同研究,研究成果共享,同时在统一女真之后,女真那边需要提供八千个女人作为匈奴出兵的酬劳,而且女真还要尊匈奴为宗主国,每年上贡价值两万两的牛羊马匹。”
宋言咧了咧嘴唇,瞧瞧这穷的啊。
上贡,居然只是价值两万两?
再看看大宋,看看大清,那动輒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的赔款。
不过这索绰罗,倒是有几分眼界,看出了震天雷能在战爭中发挥出的巨大作用,寧愿派遣精锐骑兵帮完顏广智统一女真,也要弄到震天雷。
宋言是个很合適的捧哏,他总能在合適的时候递上话头:“接下来呢,他们准备如何破解震天雷?”
“具体的我也没有亲眼看到,只知道索绰罗从匈奴人中挑选了一批最优秀的工匠,他们试图將震天雷打开,但失败了……”
呵呵,震天雷的铁桶,铁水浇筑而成的,完全就是一个整体,只是留下了一个孔洞,用作填装火药,埋引线所用,想要將其完全打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后来,他们便找来一把锯子,试图將震天雷给锯开。”
“然后呢……”
“爆炸了。”
完全不奇怪。
“据说铁皮被锯穿的时候,不知怎地,那震天雷忽然就炸了,当时那地方围绕了好几个工匠,全都被炸死。”乌莎娜笑了笑,看的出来匈奴人被炸死,她还是很开心的:“就剩下一个震天雷了,索绰罗和完顏广智也不敢再轻易將其打开。”
“所以,索绰罗便只能採用其他法子,试图掌握震天雷的配方。所用的手段,便是派人潜入平阳城,伺机盗取。”
“而我,便被选中了。”
“我们这一次前往平阳城的,总共有八人,除了我之外,话事之人是一个名字叫做程詡的中年男子,他曾经是大皇子阿巴鲁的军师,在阿巴鲁进入德化县之前,强烈阻止阿巴鲁,不希望阿巴鲁贪功冒进,怀疑德化县有埋伏,然而阿巴鲁並不听从他的意见,反倒是在他的脸上狠狠抽了一马鞭,將其驱逐,不过程詡也因此死里逃生。”
宋言身子稍稍后仰。
这样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至於其他六人,皆是左贤王和右贤王的子嗣,也就是匈奴若鞮。”
“程詡明面上给我安排的任务是让我趁著燕王大婚,混入王府,控制住洛玉衡,偽装成新娘子,在燕王入洞房的时候,伺机以手弩將王爷射杀,至於程詡和六位若鞮则是会在外面接应,助我逃离。”
乌莎娜的面上微微浮现出些微冷漠:“只是程詡並不知道,他们私下里的交流为我窃听,我只是一个纯粹的弃子,他们很清楚只是靠我一个弱女子,想要行刺能领军作战的燕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所希望的只是让我在燕王府製造混乱,吸引你的注意力。”
“而他们就可以趁著这个机会,潜入平阳城內,去提前设定好的地点,盗取配方,至於我究竟是死是活,他们並不在意。”
乌莎娜本以为宋言听到这话,会有些惊讶。
毕竟震天雷的配方何等重要,一旦被窃走,对宋言来说也是灾难。
可宋言的面色却是非常平静。
这般模样,让乌莎娜很快就明白过来,宋言这边多半早就已经有了应对措施,怕是程詡和六位若鞮,已经被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