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落在唇角的吻一触即离。
脖子上贴着的唇瓣还在。
一之羽巡看着面前踌躇的青年,顺手把肩上的脑袋挪开一点儿,虽然只维持了几秒钟。
他不介意这种事,再怎么激烈的亲法都亲过了,碰一下也没什么。
更何况这俩人现在都喝醉了,脑子都不清醒。
他淡定忽略那个突兀的吻,点了下头:“明天还要上班,我先送你们回去。”
“一之羽!”
萩原研二反手握住一之羽巡的手,声音蓦的轻了:“如果……”
他知道一之羽巡不喜欢讨论如果,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这么想。
如果他们再也回不到那个还不会纠结该如何称呼彼此、如何定义彼此间的关系的阶段——
一之羽巡能对那个吻淡然处之,就注定了他们再也做不了纯粹的朋友。
更何况他对这个人的想法本来就从不纯粹。
“如果我们再也回不到两个月前,那就让我……”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隐藏刘海下的字迹时凝滞,略微偏转,落在幼驯染乌黑的发顶,他停顿,继续说:“让我们永远留在你身边。”
他不是第一天意识到这件事。
只是直到这一刻才承认。
比起一之羽巡需要他们,其实是他们需要一之羽巡。
一阵风掠过,卷走地面的落叶。
“不要把我们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
降谷零一脸黑线,摔上车门,直奔路边的长椅。
一个人正独自坐在那里,松开袖口的白衬衫,深夜时分安静独处,仿佛这不是东京某条普通的街道,而是什么偶像剧拍摄现场。
一靠近就能闻到浓重的酒气,降谷零无语道:“就算玩得很高兴,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吧?”
那人抬眸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路灯柔和的光线中和了那张脸的锋芒,难得的看起来透着些许温柔。
降谷零莫名其妙没脾气了,大半夜的哪怕立刻回去也睡不好了,干脆一起坐下。
这个家伙,要他浇花就算了,出去玩喝醉了竟然还要他来接。
碍于幼驯染,他还是来了。
毕竟那家伙真的会去告状。
“我曾经想过开一家咖啡厅。”
降谷零眨了下眼,没弄明白这是个什么展开,随口回了一句:“哦,没看出来。”
对方并不介意他的敷衍,也可能是根本就不在意他回答了什么,细数起来:“咖啡厅,花店,书店……还有很多。”
警界之星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降谷零脑补了一下开那些店的一之羽巡,实在对不上号。
毕竟他第一次听说一之羽巡时,这个名字就已经与精英警察挂钩了。
凌晨的街道静悄悄的,唯余路灯下的两人,他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不亲不疏,时间的流速在寂静中开始模糊,降谷零盯着破损的地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做警察?”
他告诉自己,不是自己想知道,而是一之羽巡好像在等他这么问。
“那你呢?”一之羽巡反问。
降谷零一脸无语,腹诽这家伙还真是一丁点儿亏都不肯吃,回答问题前势必要问个问题才罢休。